脸,那闪亮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温柔的唇线……仿佛玉石雕刻,俊逸难言。
三生石中那模糊的影像渐渐地鲜明起来,与眼前这少年徐徐融合,终于化为一个……冷风轻拂,她的心弦剧烈震颤着。“第一次相见,他吹着《刹那芳华曲》,腰上又别着失踪了两百年的姑姑的无锋剑,我便好是诧异,心想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事?原来,他和本族的奇异渊源,竟是冥冥上天给我的暗示吗?
“难怪我第一眼瞧见他的时候,便觉得似曾相识,好生亲
近,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说不出的轻松快乐。原来……原来这便是所谓的三生之缘吗?”一蓬冰晶纷扬卷过,簌簌沾落在她的
发、脸颊,清凉直沁心脾,但双颊却滚烫如火。
她浑然不觉,心枰抨剧跳!恍惚地想着:“那时他孤身前往蜃楼城,我的心里好生担忧。修练了十五年的冰雪长生诀!理应波澜不惊才是,又怎会为了一个初识不久的少年患得患失?他在东始山下的水潭里,中了龙
的春毒,我为什么那般生气?蜃楼城
,听说他下落不明,又为何那么伤心难过?这四年里,又为什么时常无缘无由地想起他来?难道……在我的心里,早就有了他的影子吗?”一念及此,心中剧颤,隐隐之中竟是说不出的甜蜜和害怕。
“我被烛鼓之、西海九真设计陷害,亏得他凑巧赶到相救。但这巧合好生奇怪,竟像是上苍特意的安排。
他为了追拿比翼鸟,无意中撞
密山山
……那比翼鸟是联系姻缘的神鸟,为何偏偏……偏偏带他到我身边呢?
今
我为了收伏毕方鸟到此,又偏偏与他相遇。难道这一切,当真是上天定下的宿命吗?”
寒风越来越大,天湖湖底的瑶玉星石耀
的万千道霓光涣散折
,漫天冰晶卷舞飞扬,瑰丽变幻。姑
仙子脑海中倏然闪过当
那三生石中的种种幻象,宛如这彩光中的漫天冰雪,绚丽纷
而又扑朔迷离。她的眼波朦胧如水雾,痴痴地望着王亦君的脸颜,心想:“可惜三生石被打碎为三块,许多事
都瞧不真切了。那个
……
究竟是不是他呢?在那三生石里,我瞧见了毕方鸟,瞧见了这章莪山天湖,瞧见了今晚发生的一切……”突然飞霞满脸,倏地闭起眼睛,睫毛轻颤。
眼前倏地闪过三生石耀映出的幻象:在这天湖的冰地上,辉映着漫天的霓光,他们赤
相拥,抵死缠绵……
这一幕幕令她惊骇羞怯的幻景,使得当
她在方山上骇讶失声,使得她这几
来心神不宁。
今
追随毕方鸟到此,看见天湖五光十色,霓彩纵横,顿有忏语成真的森冷骇惧。难道这一切当真是三生缘定,不可抗拒?这些幻象当真要在今夜一一实现吗?她呼吸不畅,紧闭双眼,不敢再往下想,喉咙里仿佛有一只虫子缓缓地爬过,又麻又痒。
她自小便被立为木族圣
,居于姑
山顶冰雪宫,与世隔绝,修行长生诀与青木法术。二十年来清心寡欲!
出尘脱俗,极少想及男
之事,是以当她知道今世注定有如此
缘之时,心中之震骇、矛盾实难以言语形容!
且她修行“祈天法术”久矣,心底
处早已根
蒂固地以为天命难违。但身为圣
,玉洁冰清,又岂能……岂能如此?
心中震颤,轻轻睁开眼睛,却见王亦君依旧扭着脖子,大气不敢出,任由雪屑缤纷地落满周身,心里忽地柔
汹涌,直想伸手将他额上的冰晶轻轻地擦去。这个少年,曾经莫名地触动自己的心弦,难道当真是她宿命的魔星吗?他的开朗,他的羞怯,他的洒落不羁,都能轻易地唤起她母
的温柔,油然而生亲密之感。对他,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感
呢?自己究竟是应该听从命运的安排,还是该恪守圣
的尊严?
狂风卷舞,白衣飘飞,冰晶雪屑不断地沾落在她的青丝、容颜,化作丝丝雪水,顺着她娇艳如霞的脸颊滑落。王亦君那强烈的男
气息扑面而来,春风似的在她五脏六腑暖洋洋地游走。蓦地又想起了当
在密山山腹中与他欢好的恍惚
形,心悴枰狂跳,双颊烧烫,咽喉里仿佛有团烈火在跳跃燃烧。一时间红
涌颊,黛云锁眉,惊惶、害羞、恐惧、迷惘、紧张……竟又
杂着一丝丝莫以名状的欢喜,仿佛大
翻涌,卷溺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王亦君的脖颈已然僵直麻痹,当下忍不住轻轻地扭了扭。眼角余光处,只见姑
仙子玉靥娇艳欲滴,眉尖凝黛,依旧似羞似恼似喜似嗔地凝望自己,登时心猿意马,呼吸不畅。不敢多看,急忙重新转过
去。
谁知仓皇之下!嘴唇竟倏地擦过她柔软而滚烫的脸颊。姑
仙子低吟一声,气息急促,双颊霞涌,柔软丰满的
丘剧烈起伏,紧紧地压贴着王亦君的胸膛,险些将他躁
的心挤出喉咙。王亦君热血灌顶,面红耳赤,结结
地道:“仙子姐姐……我……对不住。”急
中想要说些什么调减尴尬,脑中却偏偏一片空白。
肢体相缠,丝索紧缚,隔着薄薄的衣裳,鲜明地感觉到她温热的身体、急速的心跳;他的心也越跳越快,
舌燥。蓦地想起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