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的脉动都能隐约看出来。

颜文文翘首望着，仿佛是在静静等候着苏怆的到来，在他的眸中，一种疯狂的光芒在闪烁。

苏怆也只是慢了一小会，他拍打着翅膀翩然而落，就在颜文文热烈的目光中，苏怆缓缓的降落在另外一侧。他和颜文文两个相距数十步，面对面的立着。而金梦仇则正倒在这两个的中间。

海有节奏的拍打着沙滩，在这个并不大的岛屿中，有种宁静的忧伤在一块块的墓碑间打转，这些墓碑都是用白色的石块雕刻，式样完全一样，可看颜色和风化程度却是

时间相差甚远。在墓碑上面，没有雕刻坟墓主的名字。唯有那么平淡的，漠然的伫立着，仿佛是在向这片海洋宣告，一个生命死了……又一个生命死了。

苏怆缓缓的看着四面的一切，他将双手拢在身前，吸了气，神复杂的看着对面的颜文文，竟点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颜文文……降师之王。”

颜文文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他负着手，目光一直注视苏怆身后慢慢消失掉的黑色翅膀，轻轻叹息道：“我费尽心机也无法得到的力量，你却不知道该如何利用，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苏怆昂，阳光铺在他那如玉般的面庞上，犹如梦幻一般。他淡然道：“上天要是公平的话，你又何至于活到今天。”

听了这话，颜文文竟只是一笑，他抬起一只又短又肥的手臂，食指朝前伸出，小指风十足的微微翘起，点着边上的那些默然的石碑，声音颇尖利的说道：“别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可谁又能知道，那功成后站立在万骨枯地上之心里的凄凉呢？”

说话间，颜文文的眼眸里竟闪烁出了一丝痛楚，可这光芒只是一闪而逝。他缩回手臂，那手搭在了离他最接近的一块墓碑上，竟像抚摸自己孩子一般柔似水。颜文文面庞有些颤动，他声音苍茫道：“你以为，我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自己的母亲，也害了你的师父，这就是一种残忍么？你看看这周围，这里成千上万的尸体，有为你师父而死的，有为我而死的，也有为你而死的，但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为了巫术而死……”

颜文文猛然抬目，他那疯狂的带着神经质的目光刺向苏怆，让苏怆的心一下子抽紧了。颜文文提高了嗓门，他双颊上的肥簌簌抖动着，带着古怪的笑容问道：“苏怆……现在有那么多枯骨在你的脚下，你会去做什么？像你师父那样不负责任的为生为死么？还是像我这样，不择手段的去完成这里所有都想完成的梦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颜文文那高亢的声音，在一块块的墓碑之间回着，又带来了更加锐利的回音，这声音在所有墓碑上反震，嗡嗡作响，仿佛是整个墓地都在问着苏怆同一个问题。一种冷的感觉，从那细沙的地面上缓缓升腾起来，可苏怆的额上，却反而渗出了隐隐的汗水，他仿佛听到了在他心中一直纠缠着的问题，可答案呢……苏怆闭上了眼睛。

他双手握拳，嘴中喃喃道：“我……不是你……”

这声音虽然悠扬，但却裹着说不出的犹豫和踌躇，甚至是带着一抹痛苦。

颜文文的目光更加的凌厉了，他急促说道：“你就是我！我们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巫术选中的，我们没有自由，一直都在走一条早已抉择好的路程。你的仇恨，我的残忍，都只是命运……”

颜文文目光回落，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手背，失神笑道，“你或者我，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在于，我们中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而活下来的这个，该去实现巫术的梦想……”

“不！”

苏怆昂然吼道，“只有我选择未来，绝不会让未来选择我！”

这声音，犹如惊雷，让颜文文的脸色刹那惨白，他缓缓的抬起，那肥硕的脸庞上，有一种愤怒在孕育着，火焰，燃烧在颜文文疯狂至极的眼眸中，他抿了下嘴，那小小的嘴唇撮在一起，竟泛出血色的猩红。颜文文的身体前倾，语气突然变的无比凶狠：“所以你必须死！因为你不服从它的安排，你就像一匹野马，绝不可能带领整个巫术世界走向光明，你背叛了它……你只能死！”

苏怆双目中充起了血红，连嘴中也泛起一丝咸腥，咬牙问道：“它是谁。”

颜文文的眸子中闪出灿烂的光芒，在他那堆砌着肥的脸庞上，竟绽放出喜悦和崇拜的笑容，迷茫的喃喃道：“它是一种力量，一种只属于巫术的力量。它有时是嬉美图……有时是你……有时是我……但唯有它，才是这世界的主宰，命运的统治者！”

苏怆一把攥紧了胸膛，在那里，已经再没有嬉美图存在了，可是他身体中，心脏却急速颤抖着。苏怆凝望着颜文文，忽然觉得这个丑陋的胖子身上，正饱含着一种无比疯狂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才能催使他成为了如今的颜文文。

苏怆摇道：“你疯了。”

颜文文却昂嘿嘿的讥笑起来：“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