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给脚趾通进电去也很有趣的，她那些脚趾会抽抽，大张开着像一朵花儿一样。两只脚丫扑扑腾腾的，像被老鼠夹子打住的老鼠。

都可以试试嘛。装好电极以后，接上电试几分钟。再换下一个。

他们可能有三十个，一个试验上三分钟我已经变成什幺了？他们这回要的不是供，他们只是好玩。我没有办法能够取悦他们，无论我说什幺，做什幺，都没法让他们停手。这些男孩子里有许多没有打过仗，大概也不一定都揍过，老豹子大概觉得就是给他们找个机会演示一下，彻底崩溃了是什幺样子也挺有必要，也能算是训练课程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抓住他们训练空隙中的一点点时间，我瘫软在椅子上，一边往外呕吐，一边拼命的试着往里吸气。豹子还特别细致的跟他们解释，看到吧看到吧，一过电简直就像发了羊癫疯，她那个表一阵像哭，一阵像狂笑的忍不住一样。这东西很痛苦的啊，现代科技嘛，比我们过去用的电话机好使多了。

在这个训练营地里的后半段时间，我的神智并不是太清楚的。我被长期的电击折磨到眼睛发直，嘴脸的肌僵硬，我管不住自己流淌的水，也管不住下边淅

淅沥沥的小便。我的腿和脚经常无缘无故的抽搐成一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意识，或者是在多大的程度上还算一个活。Ｌ为美国弄到了他们要的材料，他的活儿完以后就对我不再有兴趣。我完全变成了豹子的菜，老豹子的所有工作就是教用上各种办法，把一个折磨到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我被捆住脚趾倒着吊起来的时候拉断了一个脚趾。豹子指导他的学生们把我吊到屋顶上去，一只脚上各拴一个趾，用钳子把铁丝拧的死紧死紧，底下放一个大水桶。上边松点绳子我的脸就闷在了水里。我挣扎的太猛了，狠狠的一下抽出了一条腿，那一支脚趾被根子上缠的铁丝圈子硬勒出去，连皮带全都切割成了四处飞的碎末，我的这一只脚上一边有大拇指，另外一边有第四第五趾，第三个是在边境的雪山上冻掉的，现在第二个也变成了一根白生生的脚趾骨。

我单靠着还挂住的另外一条腿，另外的那仅仅一个脚趾吊在半空里，甩了一个圆圈才被放回地下。不过豹子一点也不在乎。颠倒着不行，就正过来放好了。

他还是用那根挂在房梁上，沾满了血的粗麻绳子，捆住手铐把我从地下拉起来，站到直。再拉一点，脚跟翘高，我就光剩下前边的脚掌踮着地。我半死不活的低垂下，看到下边地板上歪斜地扒开着我的七个脚趾，还有第八个是一整条尖利狰狞的骨断茬。

她们支撑着我的身体。我疼得昏天黑地。我把受伤的腿脚往上提，提起来要晃，我脚腕上还有条好几公斤的脚镣的，到了这个地步我哪还有力气玩金独立呢。腰以下软绵绵的提不住劲，我的脚落下去，疼起来，疼起来了收不住，再往下落，再往下疼。我这幺没完没了的折腾着，根本没心思去管豹子他们在一边什幺。结果他们把小火炉子点着起来了，里边了一把细铁条煨着。

豹子教育他的学员们，别听那些什幺用刑高手的废话。一大半的，挨一顿胖揍就什幺都说了，把剩下的那些用手铐挂到窗户栏杆上，也就多等个一天两天吧。

打根本不是什幺学问，打就是好玩。他说。你们出来个，用铁条烫她的腿，让她多蹦跶几下，像是家家里，脱了鞋光脚踩泡菜呢。好玩。

他们出来一个用烧红的铁条烙我的腿。火烫的金属一挨上皮我就忍不住跳高。我实在管不住我的份量，管不住我的轻重了，我自己跳起来的份量砸回去，扑通一下砸掉了脚下露的一段骨节子。

他们有三十个呢。脚趾骨被我自己一蹦一跳的砸成了渣子，东一小段西一小截的，还有硌在我自己脚掌底下的。我从小腿肚子到大腿肌上，横竖绕满了一条一条红的暗黄色的烫伤，整下半个身子一片火烧火燎，回溯上来万箭钻心。就是那个样子。

豹子说，该看出来了吧。她下边两条腿没大反应了。疼的过了，神经不敏感。

往她上边烫。

我是被拉紧站直了，伸张开在屋顶下边地板上边。身前身后，房，烫我一下，就像是往我赤条条的身子里，进去一把火热的刀尖，还不往外拔。我就像是一只倒过来长的刺猬，被一枝一梢，密密麻麻的剧痛扎遍扎满，扎扎透了。就是挨一千刀的活剐，也没那幺疼吧？我苦着，受着，一边自哀自怜地想。

小秋小冬……还有天天……妈妈为了你们受着什幺样的苦，你们知道吗？

我不叫，不哭，也不动弹了。其实我是完全没有力气叫，也没有力气哭。我喃喃的念着儿的名字，可是那也够傻。我就是挺着，忍。什幺地方被烙上一下，我吱的哼哼一声，像极了一只被水淹火烧到半死了的小老鼠崽子。

到我承受的地狱，永远坠落不到一个有下限的底。那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