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一直就那幺过下来的嘛。

现在既没有木料了，大家也都没钱。真有谁要在乎，也没有办法可想的。孟虹和她的两家五男二在这里边住了下去。并不是完全没打算再盖一间房子，两边分一分，只是一直拖到孟虹后来离开了锡山，事都还没办成。

晚上睡在房子这一的，有时候难免要想想另一的男。两边的男都知道要顾着孟虹的光身子，他们家里中间的火塘点得特别旺盛，不穿衣服都不会觉得冷。晚上睡在房子这一的波乃和波曼拉也不穿衣服，他们从两边搂住孟虹，两条赤身体的壮汉把赤身体的高个挤在当中。房子才有多大，另外那块还挤着孟堂爸爸和萨的两子。小冬和小夏天横过来架着板子睡在中间。

孟虹想想老萨，她给他养出一个夏天，算是还上了一半的恩德。他的小孙子死了，他还眼瞎，青塔那一阵的分也不是一时都能抹净的。他还有正妻呢，正妻不肯活儿了，我也就是挑点空挡，去给他做几下小老婆，还他的欠账吧。

波乃的大手盖在她的光溜背脊上，她上的铜环顶着他壮实的胸脯肌。法律没有提到胸上挂环的事，孟虹犹豫了一阵，没有敢问，也没敢找把它取下来。

不过再没有整天拉扯，里边的伤应该也是收住了。反正手铐不用再整天戴着了。他们三个都是挺高大的架子，横着放倒下去顶朝墙，从反面看过来大概就是六只三对赤的大光脚丫子摆开一排。中间那对细长点的，秀气点的，有时候抬起来搁到边上的粗毛毛腿上，磨磨，蹭蹭，搁过那边搁过这边，她脚腕上牵连着的粗铁链条拖过来拖过去，把排开的腿脚绕成了一堆。

孟虹下身长出的泡泡开始消了。孟虹肚脐以下的三角地带是一块招看的广告牌，大家都眼看着腿根上小肚子上层层叠叠发作起来，像满山开出来的杜鹃花一样热闹火红，没想到季节过去，这几天早上再在矿门看她那个，下边两瓣饱满结实的唇片上已经净净，云淡风轻了。

问题是大家原以为每天被几十个男抽，出脏病的，一定要烂烂眼，全身长疮，烂掉鼻子和眼睛才算完的。孟虹本来就是有经历的，现在更被编排的不着边际，镇里传说那个以前受过各种毒物伤害，相生相克炼到现在变成百毒不侵，她的身子就是个治百病的宝贝。孟虹白天在井下活，有找到孟虹的矿里来，求她指点治好自己的办法。

既然是染上的毛病，那一阵在工棚里过孟虹的男有先有后的，都在长疙瘩。只是他们有裤子捂着反正看不见。到要救自己命的时候就管不了那幺多，再说给孟虹姐姐看也没什幺可害羞。那把裤子往下拉扯下去，整条东西也是盘结着一圈红的白的果子，就像是一架葡萄秧。

孟虹扔下竹筐，直起腰来看看他的胯底下，再盯着他的脸："你们那时候起来有多狠啊，有多舒爽啊？摸过点自己的良心没？""告诉你，这是了你姐姐的报应，你等着烂完吧。"烂要断子绝孙的，可不是个玩笑了。对面的年轻汉子满脸涨红，嘴角发抖，抽抽搭搭的哭了出来。孟虹不理他，背上石从他边上趟过去。去了回来他还待在原来的地方，只是已经双膝跪地，孟虹出去回来走过了好几趟，终于觉得有一点点心软。她站住，两手叉在腰上叫他，你过来，嘿，叫你呢，叫你过来，到姐姐底下跪着！

嗯，就这样的，跪端正了？你现在给姐姐磕三个，磕完了爬起来走，回去吧，等吧。别在这挡着姐活了。

这是怎幺个意思，让他自己去想吧。他回去以后多等几天，也许真的就好了。

只不过这种事说出去，都不会是我给磕过了，说出去的是我找到虹姐求她……后来就好了。求的是个什幺？你觉得虹姐那幺个样子……除了一，你觉得她还有什幺是能给得出来的？

用治才是特别传奇的事呢，大家都喜欢宣扬。整天光着身子的虹姐姐，变成了一个能用身子给治病的，锡山这回重新建城还真的就缺个医生。晚上收工回到家里，孟虹在床边拉道帘子，躲在里边先对付掉波乃。煮饭什幺的就不用她帮手了，吃完饭抹抹嘴，她着孩子跟她一大家子坐在火塘边上。那时候经常会有在外边火烧火燎的敲门。

多试过几次，屋里就不再害怕。那是来请虹姐去看病的。各种肚子疼，发烧烧到脚软，还有在矿里的跌打损伤，请虹姐来看一看，留点药，大家就觉得放心多了。

药是药。孟虹虽然学医，可是这里没有她那些书上写过的药。能顶事的还是她在惠村青塔，跟着马帮见识过的各种花花。这些东西并不是就一定没有用，孟虹自己好歹也算见过猪跑的，一般常见的毛病，她想想，猜猜，不会错到太离谱。其实在锡山这种地方，真有大病找看，也就是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吧，很多时候医生这个行当，就是要让病觉得他是有关心有照看着，心放宽了晚死几天。要是没死呢，自己也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