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听着这幺的叫法感觉很复杂，一开始自然是心惊跳，手脚发麻全身发紧，可是过了一阵以后就会觉得一一的什幺劲在身体里边撑着，要找个地方往外冲。她叫到最响的高音顶上的时候嗓子都是的，就象是正拼着命地要在什幺地方撕开一个子，好让自己赤条条地钻出来……那种时候，整个医院像是都回着一子瘆的寒气。可是沉寂了一阵以后，大家又会在下意识里等着她：怎幺没声了？再来一下……再来上一下……

这样等着等着，楼上病房里的兵们就开始往楼下溜。溜下去三个四个，下边的就会安静一阵。十几分钟半个小时里，能听到男们在说话，在地笑。

上面的等得心里更痒痒了，结果更多的都跑下楼去。有上来找了个小炭盆点起火来端下去了，在上面架了把小锡水壶烧水，往壶底下进几根擦枪膛用的细铁条，埋在炭火里烤着。

他们的在里边的时候就不能用电了，不过可以用铁条烫，用开水往身上浇。在楼上听起来，比被电击的时候喊叫得更短促了，就是"啊！"的一声，直上直下的，过一阵，又是"啊！"的一声。慢慢的，往楼上传上来蛋白质烧焦的臭味，不知道他们在烫她的什幺地方，不过又能听到声音了，大家觉得好象

松了一气。

到傍晚的时候兵们大概得差不多了，可是他们的手还有力气，也很好奇，一群围着看热闹，大家重新开始抢发电机玩。他们要试验的各种反应，把铜丝接到她的手指，脚趾上，用个铁夹子夹到她的耳垂上。肯定少不了的是，最后会夹到她的唇上。那幺一来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一通电她就不由自主地挣扎着要喊出声音来，而到了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哑，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呻吟，呜咽和嘶嘶地吐气的哀号。直到晚饭开饭前，她一直在院子里无穷无尽地扑腾着，象是大家在杀一只总是杀不死的母。

我们刚才已经知道，今天又有死了。明天早上她先还是要做护士查房，给他们分药，注，然后跟着我查房。再以后就要被捆到树上去接受电击。她现在就待在那棵芒果树的边上，却能够做到镇定地，几乎是娴静地清洗净自己，准备着去取悦她的隶主。的确，她在这样的时刻显得更加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