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没理会她的话，大声吆喝道：“我知道他在这里，你快去把他给我叫出来，今天不论如何，我都要带走他。”

柳无暗自压下心的不悦，就算她知道小冬瓜在哪，她也不想让眼前这个嚣张的见到他。

“两位，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开的是当铺，来往在所难免，也许真有个小男孩进来过，不过诚如你所见，这里除了我之外什么也没有，你中的小男孩大概已经离去了吧！”

老汉哼了声。“我们只见到进来的脚印，没有出去的，死小鬼肯定还在这里。”

胖点道：“我警告你，再不把我儿子出来，我们官府见！”

“你儿子？”

这下子，柳无的冷静全飞了。

她脑袋里惟一转的是——这个臭、烂，没品喜欢偷别东西的男，现在连家的儿子也拐？实在太过分了！“小鬼，你给我站住，不准跑！”

蜷曲在长廊角落边的小身影，见到她靠近时，连忙起身拔腿想跑。

“我叫你不准跑，你没听见吗？”

脚程比他快的柳无，一把抓住他瘦弱的手臂。

“柳……姐姐！”

小冬瓜垂着，嘴里嘟囔着，就是不敢看向她。

“方才你娘来找你了。”

陡地，一张布满恐惧的惨白面容映了柳无的眼底，他的嘴唇颤抖着。

“她……她来了？不要、不要！”

小冬瓜忽然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叫。“不要把我给他们，求求你，柳姐姐，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他们走！”

他不要，他不要再回去过那种恐怖的生活，他不想再挨打，不想再饿肚子了，更不想再被他们……他们……

小小的身子不断地颤抖，柳无感受到了，心猛然一系。

轻轻把他拥怀中，第一次，她对向来没啥好感的小孩子起了关怀之心。

她弯身贴近他的耳，以他从未听见过的温柔声音安抚道：“放心，你和你主子现在都归我绝庄管，我没那么容易让带走你的。”

她的话确实有作用，小冬瓜发颤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

“小鬼，你为什么没跟你娘在一起？”

怎么有宁愿选个贼也不愿同亲在一起？

小冬瓜不语，但拥紧她的力道似乎更大了。

“你爷呢？”

看来她得换个问问。

一讲到杨孤鸿，小冬瓜紧绷的绪立即放松。“爷，还在睡呢！”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他是猪投胎不成！”

她的话逗笑了小冬瓜，小冬瓜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紧搂着柳无的手，轻咳了下道：“没办法，爷昨晚很晚才回来……”

很晚回来？！该不会又去行窃了吧！拽着小冬瓜，柳无怒气冲冲的朝“前闺房”冲去，力大无穷的神腿一脚踢开可怜的门板。

“醒醒！你快给我起来！”

她的吼叫方圆几里恐怕都听得见，更遑论床上闭目的，不过，他只是轻轻扯动了下眼皮及嘴角，而后如同前几次般，掉过不予理会。

柳无脆两手不停地摇晃他。“别给我装睡！快醒醒……”

“柳姐姐，爷累的时候通常都是这副样子，不管你怎么吵他，爷都是不理的，你别那么用力呀！”

小冬瓜急急挤两之间，两手张开护在杨孤鸿之前。

“走开！小鬼，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做啥半夜不睡觉，不就又是出去些坏事！若不是看在他救了我一命，又和我有约之下，我才不会让个偷贼寄住在我绝庄内。”

惹得她麻烦不断。

“柳姐姐，爷才没你说得那么坏呢！爷……他是只跟那些借点东西而已。爷说过，等我们走的时候，爷就会还给他们了。”

“借？”

面对柳无的冷哼，小冬瓜面带心虚。

“借个东西会不告知主？借个东西会需要把它带走？借个东西还需要藏进包袱里，鬼鬼祟祟不让发现？小鬼，你别再帮你爷说好话了，贼就是贼！”

“不是这样子的，爷……爷只是在寻找某个下落不明的东西而已，爷不是小偷呀！”

“找东西？”

她不怎么相信小鬼的话。

“在遇见柳姐姐的前两天，我和爷为了捉一只潜进家家里捣，抢走一颗叫红翡宝石的猴子，几乎是一整天都没休息过，好不容易爷捉到了那只猴子，爷却只看了那个红翡一眼，就让猴子把红翡带走了。那时我就问过爷为什么要这么做，爷回答我，这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柳无不语，将他说的话丢进脑里兜转。

“虽然爷他平时懒懒散散，特会吃又不怎么做事，也没说过什么中听的话，更常替柳姐姐惹麻烦……”

小冬瓜噼哩啪啦说了一长串缺点，没留意到身后底下，两道隐约抽动的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