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小孩是在雯雯体内,她是母亲,她的痛苦与难过一定比我还要
重。
我坐到她身旁,紧搂着她。我们不是两个
,已经是三个
,父亲母亲和刚来到这世界的孩子。这本来会是个幸福的家庭蓝图,但对我和雯雯来说,却只充满悲伤的不幸气息。无辜的孩子才刚来到这世界,就又必须离开,而这都是我的错……等雯雯她稍微平静下来,就忽然打
沉默静静的说:「我能感觉到……肚子里哥的小孩……」当时雯雯这样跟我说,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认为雯雯可能是自己想太多,毕竟这时候母亲应该还不会有任何感觉。但至少我也很确定,这件事已经改变雯雯,并且她也
信自己怀孕的事实。
「哥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嗯,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以后爸爸和妈妈要怎么办?」我被雯雯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只能推脱的说:「等以后再说吧……」发现,而也真的是〝到时再说〞……那一天,我一直陪在雯雯身边,快到晚上时父母才打电话回家,说她们要去跟拜访的老板应酬吃饭,很晚才会回家,要我们晚餐自己去买。我也是这时才想到过年后她几乎都一直关在家里没有出门,就邀她陪我去逛百货公司散心顺便吃晚餐。她犹豫一阵子,就点
愿意跟我出去。
她站起来,直接打开衣柜取出要换穿的衣服,然后也不顾虑我还在房间,就开始准备换衣服。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自动离开,但当时我留下来她却也没有介意,直接就脱掉上衣与裤子,只剩xiōng罩与内裤。
虽然她不是面对我脱衣,但我还是忍不住看着她的小腹,注意有没有因为怀孕而改变?她的小腹还是如同以往没有变化,而雯雯也用手摸在自己的小腹上,并低
无言看着。过十几秒,她才重新开始穿起衣服。
于是我载着她来到忠孝东西路上的大百货公司,进到百货公司,
群中我们一开始还是如同以往各走各的,但后来雯雯默默伸手环抱我手臂,紧紧跟我相依偎。
因为过年,父母总是带孩子出来,尤其当遇到其他父母抱着怀中刚出生的小孩迎面走来,雯雯总是转过
不愿看。我知道她一定很难过,自己是这样的
形,却又不得不去面对,或许我想带她出来逛街本来就是错的,只会让她更悲伤。
「雯雯?你不想逛街的话,要先吃完晚餐才回家?还是你要买回家吃?」「我们在这里吃……」于是那天我们就在附近找间速食店,吃完才离开……55November13,2003我看着雯雯的出生,她的成长,她生命的一切美好与哀愁。当她以好奇双眼看着这个世界,是我陪着她。当她难过痛苦时,是我陪着她。无数
子,我们牵着手奔跑在巷道内,探索小小世界每个角落。现在,我们更探索着对方的身体与灵魂,更要一起为这世界带来新的生命……亲兄妹俩有小孩,这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我完全不敢想像如果父母知道的话会怎么办。我只知道那几天,自己能做的就是一直陪伴雯雯,安慰她,让他知道我会永远在她身边,直到永劫的时刻之前都不离开。
又过了一个礼拜,她的月经一直没有来,也更加确定怀孕的事实。我的心
因此渐渐变坦然,毕竟事
都发生到这地步,再多担心也无济于事,小孩注定还是要拿掉。
我一直打电话问朋友,有没有认识的
或学长之类带
朋友拿过小孩,想要请他们介绍服务好的,又愿意保密的诊所,而每当他们怀疑其实是我
朋友怀孕时,我也只能骗他们说是我的朋友。
终究,我还是问到台北市一间小诊所,并且打算等父母离开后就马上带雯雯去拿掉小孩,雯雯她知道,也很不舍的等着那一天。果然没有多久,父母因为顾及东南亚的工厂,所以过年后约十天就又搭飞机回去,总共只回来台湾约两个礼拜。
父母拿着一堆行李要出门前,母亲还抱着雯雯和我,要我们兄妹俩互相帮忙照顾,但我终究也只能保持沉默……当整个家里又回复一片空
,只有雯雯和我,真的令我有种难以言喻的解放感,就如同被限制的心灵,终于再度获得自由般。
那一晚,当我要睡觉时躺在床上,却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脑海一直想着过几天就要带雯雯去拿小孩,与许许多多的问题。忽然间,我的房门被静静打开,小夜灯的柔和光芒照耀下,我看见雯雯走进来。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彼此都没有说什么,也不必说,只要望着对方就够了。
雯雯反手关上房门,然后向我走过来,我也拉开棉被,让她躺在我身边。
她在棉被内伸手紧抱着我,就像夫妻,躺在我臂弯内,躺在我怀中。
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让思绪沉淀,只是让时间流逝。语言与话语存在之目的,是为了让
类得以沟通;但世上有更多事,是无法诉诸文字的一切,超越文字的存在。只要能这样紧抱她,感受她柔软躯体的温度,就会是我生命期待的全部。
闻着她身上自然飘散的温和香味,我逐渐迷惑,迷失在
感最
处。
类天生渴望自由,不应该被拘束,也不会永远被拘束。这个社会有太多规范,每种规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