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碗，回身放在案几上，再对我笑道：“你今儿是怎么了，一直不自在？”我点不语。胤禩微微叹息一声：“看来生疏了……”我一惊，手松了，披风滑落下来：“你说什么？”

胤禩起身背对我，背影竟有些寂寥。他忽然道：“诸葛亮是们心目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完美楷模。只是他内心的孤独，从无能解……”我心中惊讶，下塌来，走到他旁边，笑道：“八爷，今天老跟我谈孔明？不过要成功总得耐住寂寞。孔明如今不是万景仰，享有千秋祭祀吗？这何尝不是他想要的？”心内的波澜自是翻涌不止。

诸葛孔明……我不想再想起的……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胤禩点燃了一枝红蜡烛。湖面起了细微的凉风，仿佛一只手在摇曳着蜡烛的光芒。

橙色的烛火，最能激起的遐想。此刻，风里满是荷的芬芳，薄纱轻舞飞扬……胤禩英俊柔和的脸在我面前逐渐模糊起来……刹那间，我似乎回到了阔别许久的故乡……虽然故乡的景色和这里完全不同……但是，那种暧昧的气氛……

胤禩的声音听起来很幽远：“其实他不想成为后世的榜样，因为那样很累。他一直渴望和心的，过上平淡的田园生活。但是他为了报答君主的知遇之恩，报答君主给他的功成名就的机会，他必须一直不停地沿着选定的路走下去！后来，有个劝他，废掉刘禅自立为君。并许诺能用她手中的百万雄兵为他开创属于他的国家。可惜他不愿意毁掉自己已经树立的千古忠臣形象……”我低声接着道：“于是，他亲手在她的酒中下毒……‘群芳谢’……”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究竟是谁？”　胤禩将眼睛直视我的，我感觉自己被他眼里邃的包围了，淹没了！如此浓得化不开的，我只在几千年前曾经陷过！

“你是谁？”我下意识的退后，手心握紧。不要，不要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找的！我不要这个答案！我现在只胤禛一，我不希望我找错了！

胤禩忽然轻轻地笑了，云淡风轻道：“雪姑娘怎么这么紧张，我不过给你讲了些野史罢了。”他转身拿起案几上的酒：“天不早了，再喝一杯，我送你回去吧。若你再回去晚些，四哥他们该担心了。

正说间，岸上几骑飞奔而来。“得得”的马蹄声，在夜空中份外响亮。

马上下来几个，奔进舫中。却是老九、老十、老十四。

九阿哥、十阿哥乍见我竟然和八阿哥在一起，十分惊讶。十四阿哥一脸皮笑不笑，邪乎着。

“八哥，不得了！老十三今天的婚礼被四哥家的那个紫子，叫什么云舒的搅得可了！”十阿哥一嚷热拿了菱角剥着吃，一述说着。

我顿时大惊失色，云舒！我还跟你打过招呼，你！

九阿哥笑道：“可了不得！不知哪里来了个短的黑衣男子，还带了两个黑衣的蒙面男。把十三贝勒府的侍卫都撵开来，连带皇上派来的御前带刀侍卫都近前不得！那紫子将新娘子兆佳氏举起就扔贝勒府的池塘里去了！今天算是开了眼，”他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睃我，“四哥府里，中豪杰可真多啊！还尽出些高手！”

我心里已经火烧火燎起来，我的舒儿啊！我一时不在，你就做出这样的事！我顾不得许多了，几步奔到舫沿上，双足一顿，飘然而起！我现在只想快点赶我的舒儿身边，好好问问她，究竟是怎样的事？

后面有抓我的裙子，回一看是十四阿哥，我一挣将裙边挣脱，继续飘行在荷叶面上。只留他握着一小截纱料，傻站着。

我没再回，却也知道，胤禩一直立在边上看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水天相接处……

（十二）大闹之后

我急飘行着，心里一想，先到了胤祥的府上。果然一片狼籍，还没来得及收拾！

门上的大红双喜字被撕了一半儿！门楣上节的大红绒球那一边一条的可怜的红锻带摆儿一齐焉不拉叽地垂到地上！

我跨进大门，一路走来，满眼都是砸烂的花盆，碎裂的石凳，歪斜的门窗，以及窗上裂的窗纱……可谓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该死的云舒，她做得太过火了！

大堂上，几个太监、丫忙地收拾着。我扶起一个倒下的花盆架，才现它缺了条腿！

“十三爷呢？”我问那几个下，他们惊讶地抬看我，目光有些呆滞，看来这场风波还没让他们回过神来。我又问了一声：“你们主子爷呢？”其中一个嗫嘘道：“主子爷……主子爷在后面厢房里守着福晋……”我扔下他们径直往后院走去。

又看了一路的凄凉……

屋外，一个丫蹲在炉前煎药。屋里，胤祥正坐在床前的圈椅上，一手颓然搭在扶手上，一手撑住额，显得很疲惫。床上一幅薄薄的丝被下，躺着的想必就是他的新娘了。

我一直走到他跟前儿，胤祥都还没有知觉，被内的子似乎也还在昏迷中。

我心里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胤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