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也平缓均匀了。我一面继续吹奏,一面以目光示意张廷玉带众
出去。张廷玉迟疑了一下,轻声招呼大臣们及宫
徐徐离开殿内。
这样低低吹奏了约莫数一盏茶工夫,便将乐声缓慢提高,似红
正在冉冉升起。康熙悠悠醒来,开目长透一
气,仿佛将胸中浊气尽数呼出:“朕眯这一会儿是舒服极了,你的箫也很好……”我放下
箫,对他道:“皇上放宽心,自然身心舒畅了。”“宽心?”他摇
,“朕不生气,但朕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平
里也是个和善机敏的
,谁料竟做出这等事来!每夜
近朕的大帐,裂缝向内窥探……让朕昼夜心神不宁,时时小心……真不知他这些混帐
子是从哪里学来的?朕在想,那
那九色鹿是不是上天给朕的什么警示?”说到这里,康熙的眼里竟然滚出泪来。我递过一张丝帕:“皇上,以太子平
的为
,他是断不会做出这样事
来。”见康熙的
绪稍有缓和,我又说:“皇上平时对太子倾注太多心血,余下的儿子见老子偏疼一个
,难免要吃醋,借机促狭受宠的那个。虽然是皇室,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大家子
罢了。在民间也许这样的争斗就是些
毛蒜皮,到了皇宫自然要表现得激烈些。皇上冷静些,慢慢传太子来,父子静心谈会话,把事
弄明白。到时候该流配放斩的,全部落了,皇上心里眼里也就清净了。千万不要为这点小事,龙颜大怒,怀疑自己的亲骨
,方才是正事……阿哥们一个个金枝玉叶,如今还跪在雪地里,他们哪里吃得下这些苦?请皇上让他们挪到有炭火的房间吧。冻坏了他们,心疼的还是皇上啊。”康熙颔不语,我复将
箫凑近唇边,欲再吹奏一曲,心中也有些烦闷,实是记挂跪在外面冰天雪地的胤禛胤祥。
殿外传来喧闹声,越来越大。康熙立时睁大了眼睛,细听却是太子在呵斥大臣及侍卫,要见康熙。我忙起身,向外走去,还未到门
,一个
携裹着门外的雪花撞进来,正是太子!我知他父子定有一番激烈争吵,忙向康熙欠欠身,离了这是非之地,往天井中胤禛等
跪处去了。
天井里,大大小小跪了一群阿哥。我一见胤禛已经冻得脸色雪青,不禁心痛,忙过去蹲在他身旁,一手抚住他的背,轻声道:“可还抗得住?”胤禛点
:“无妨,你不用担心。多亏了你的狗皮护膝了。”再看胤祥,他对我挤挤眼:“我身子骨壮着呢。”
“四哥好福气,这会子还能有
来卿卿我我的!”有
讥讽道,“还不致道是哪里来的下作种子……”我听得声音却是十阿哥。胤祥刚要作,我按住他。自己起身过去,围着十阿哥,慢慢转上一圈,十阿哥唬得“腾”的站起来!却在他面前驻足,直视十阿哥的眼睛,顿时将十阿哥看得毛起来,声音颤抖:“你要
什么~~~~”我对他笑了,无声的笑,冷冰冰的笑,如冰锥般一点一点从他的眼里刺
,刺
他的心里、骨髓。十阿哥大叫一声,险些昏死过去!别的阿哥都骚动起来,年小的阿哥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一掸裙摆,环视众阿哥,众
兼纷纷低
,惟独八阿哥狠狠看了我一眼。我再回到胤禛身旁,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我回去了,你再忍耐些。”说毕,飘然而去。
回到屋内,时间已过子夜,云舒在灯下等我。见我回来,忙扶住,
内却先问道:“十三爷还好吧?”我正绞了毛巾擦脸,听她这话,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死丫
,就知道十三爷!!主
给你的差使已经办完,你也该回去了。”云舒撒娇道:“雪姨,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吧,我还想多玩几天。”叹息,我只能叹息:“都是我平
惯了你!罢了,留下吧,横竖你不在眼前,也不知道会去哪里惹事。”两
睡下,一夜无话。
天明时分,胤禛、胤祥回来了。
听他细述了夜来
状,知道太子及欲除太子而后快的大阿哥一起囚禁。“皇阿玛恸哭扑地,悲伤欲绝,兄弟们竟然毫不动心!”胤禛
叹道,以手撑额,“还都说我是‘冷面冷心’!”
我一面端来一直煨在炉上的鱼
豆腐汤,一面徐徐对他道:“
非
木,但事关皇上太子,江山社稷。各位皇子心中都有本帐,面上自然不能带出。”胤禛默默喝着汤,胤祥咽下一
豆腐道:“我才没想那么多,就是冷得膝盖疼。纱纱,这汤好喝。”我笑看胤祥一眼,又道:“皇上今
这样做,不过也是敲山震虎,杀
警猴,杀一杀夺嫡的锐气。我看不妨事,四爷、十三爷都别太担心。过几
可能要回京了,回家再从长计议吧。”云舒在边上,听见胤祥说膝盖疼,忙搬张小杌子,坐着替他揉着。我看在眼里,嘴上要说什么,又觉得说不出来。
(五)继续纠缠
康熙率众昼夜兼程赶回京城后,第二天便召集百官会集天坛,告祭天地,向天下布了废黜太子的诏书。同一天又严令圈禁大阿哥,并布明诏由百官从阿哥中举荐太子,惟公意是决!
我和云舒紧随胤禛跨进现在的雍亲王府,那拉氏率领胤禛的那一群
在二门接住。乍一见我竟然和胤禛并肩进门。跨门槛时,胤禛扶了我一下,动作自然随便;我俩后面还跟了个年轻貌美的天真少
。年氏、耿氏的目光里都直接伸出爪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