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她一个开理发店的朋友那里,极少在外露面。她要不要立即返回台北,仍在犹豫。
昨天早上当她去县警局看她表弟,真是无巧不成书,出门时竟迎面碰上了她朝思暮想的男
;那一瞬间,天知道有千百个念
在她心田闪现,多到极限的念
似乎又等于零…一个也没有,以致她完全不晓得下一步该怎么做。好在他没认出戴着墨镜的她来,就在错过身的剎那,她清醒了,决定不再回
,望一眼都不必了。
如此想着便上了计程车。她毕竟是个多

,尤其是那压抑已久的
感,终于忍不住还是回
望了一眼,没料到他仍然站在那儿,也望着她。这感
是多么矛盾的事
呀!
那么他现在必定已猜得到是她无疑了,但他会寻觅她么?现在他已和如玉订婚了,应该是斩断过往所有
丝的表示,纵使再见面又有何意义?何况颜如玉在订婚那晚急急催促她离开,不正是表明不欢迎她吗?
归去吧,台北的男
此刻说不定正拿着她的照片怀有万种相思哩!不对,如果屏东的男
早对她死了心,那如玉害怕什么?何必急急赶她走呢?他一定还是想念她的,而且
地!多么矛盾的事呀!这感
。
杜幽兰这一早便在理发椅上躺着,回旋于
感的思
中,始终转不出来。
「姑娘。」她朋友将她扔了一地的烟蒂扫了起来︰「该回去台北了。」
「为什么?」她和高森相同,像是自问、像是问天花板、就是不像在问她朋友。
「想看的
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还是不该看。」她的身躯肥胖,扫起地来如跳舞那般摇呀摇的。
「你知道谁不该看?」她仰起
问镜中的自己。
「到处找你的
,最不该看。」
杜幽兰一下坐了起来,这回是真的对着她问了︰「谁在到处找我?是谁?」
「那还用问?整个早上你没听到电话响了好几通?」她朋友走到她身后为她梳理长发︰「都是雾台打来的,问我有没见到过你,他们说,有
发疯似的在找你呢!」
「是他?」
「你的白马王子。」
「那我该走吗?」她从镜中盯着她。
「我不知道。」她继续为她扎起辫子︰「ㄍ一努
的姑娘,雾台的颜如玉你可认识?」
她犹豫了半晌,道︰「我认识,她是我同学。」
「他们前天晚上订婚了,就是你回来的那天。」她朋友像述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般面无表
。
她又沉吟半晌方说︰「我知道。」
「都知道吗?」她朋友嘴咬着发绳,专心为她的辫子忙碌,仿佛不愿再开
了。
阿兰闭起了眼睛,思绪又开始旋转起来。
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初恋
、也是有
终成眷属没错,但,一切都远去了,比雾
山还要遥远了,要能追回应该是在毫无负担的
况下;可是如今他待娶,且对方还是自己的熟朋友,而自己也有男朋友,如此状况再延续下去岂不是太强求吗?强求的感
能长久吗?
打从自己离开家乡的那时起,便已注定了今
的结局,无话可说,那么留下来又有何益呢!
「我要回台北了。」她睁开眼睛再盯着她。
「早点走。」她用发绳将她辫子扎好︰「他很快就会找到这边。」
阿兰收妥了她的背包,走到她面前,紧紧抱住她,良久才说︰「恐怕,我不会再回来了。」
「你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台北的男
会
死你。」她朋友在她耳畔说︰「可以嫁
了,我祝福你。」
她们互相拍了一下肩
,接着阿兰
未回地扬长而去,辫子一甩一甩地好看极了。
她叹了一
气,正埋怨着今天的生意极差,没几个客
光顾之际,就有
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乌鲁谷,是你?」她惊呼。
11杜幽兰在回程的火车上,思绪极
,大部分在回忆着她和高森的点点滴滴,而有那么一小部分,让程远给钻了进来。
这份量满轻、满可怜的家伙而他可不这样认为哩!此时,程远正带着老唐和通仔与阿兰相反的方向,浩浩
地朝着桃园出发。如今,那地方已经被他视为圣地,虽然数年后,那地方的父母官一
等遭到枪杀震惊国际,且垃圾堆满街道,但仍不会影响他对那圣地的观感;正因为圣地出了个圣
;一个享誉国际,不,享誉他程远个
以及一撮心病甚重的善男信
的算命大师──松木。
在这里,我要使用新新
类的一个新名词︰圣
者,剩余之
也!
在这里,我也没有侮辱残障者的意思,我不屑地是这个松木师利用对盲
的好奇,再捉住
们敬鬼神的心态,瞎编胡诌,诈骗钱财,有时害
匪浅呢!
程远这些
呜狗盗之徒迷信这老瞎子,亦算是一种报应。此次前来求教,问的可不是他个
的事,而是他们「这一伙」的前途了。
当然,在来之前,他已将松木师的法力告知了这两位窃车师徒,弄得他们急于求见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