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说完后吸了一
烟,然后又继续。
“幸好诊所的护士告知她男友,小雨及时被送去医院,幸运捡回一命。自此之后,她离开了那男
,也离开了我,直至最近,小雨才再和我联络,告诉我她即将结婚,过去的事不想再提了。今晚约你出来,本想告诉你小雨的过去,叫你好好珍惜
护小雨的,怎料…哎!天意~”
“天意?”
“根本不是我的错!我什么也没
过,你们男
总是要对我有什么企图,我又可以怎样?那不是天意是什么?”她一脸无辜的惘然望着窗外。
这时我说想早点回家看看小雨,然后就忽忽离开了,我不想再和这个
再说下去了。
我在秋风呼呼的公路上驾着车回家,星光下,只有我一个
默默行驶着,晚上一片死寂的都市街道,给我一种可怜落魄的垂死错觉,冷风令我的脸也灼热起来,难过得要死。
眺望车外,夜半二时的街道,看起来很丑恶,很污秽,到处充斥着腐败的影子,其中也包括了我自己,就像街角上不知是污积还是什么的黑影,烙印在我心坎黑暗的最
处。
回到家里,发现小雨一个
瑟缩在厅中的一角,仿佛被冻僵了似的浑身颤抖一动不动,目光万分惶恐的看着虚无。
我大惊,立即上前察看。
“小雨,怎么啦?发生什么事?”
“…看…看到了…”小雨全身僵硬痉挛,连牙关也在打颤。
“小雨不用怕,告诉我,你见到什么?”不知怎样是好,我将她拥在怀里。
“在…这屋里…的她…在我面前…出…现…了…”
“她?你…看到…我妈妈…吗?”我非常紧张,试探的问她。
“…不…不是…你…妈妈…”
“不是我妈妈?”
“我…看到…一个…小…
…孩…”
小…
…孩!?
4「冬暖」
我,郭积克,三十岁。
我在一个单亲的家庭中长大,母亲是一个未婚妈妈,她在十九岁,出来做事的第一年就和比她大十年的上司相恋,到被弄大肚子后才发觉对方已有妻室,在没有选择的
况下成为了别
的
。
小时候,我是一个孤独内向的少年,在别
的冷嘲热讽中长大。为何别
家里幸幸福福的有爸爸妈妈兄弟姊妹,而我只可以和一个经常被邻居指指点点的妈妈,和一个年迈的外祖父相依维命,我一点都不明白。
“积克,为何从来不见你爸爸的?你没有爸爸的吗?”邻居小宜问我。
我怎么知道!
“积克来了!积克积克!〝有娘生没爷教″的孤儿仔积克~”村
的小志与小明经常这样嘲笑我。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有爸爸的!
我讨厌周遭的所有
,我想反抗世俗强加于我的枷锁,但是没有用,每次反抗,结果都是换来更无
的排挤,又或被狠狠的捧得死去活来。
“嗯…积克乖!不要哭,也不要怕,妈妈在这里!”每次看见两眼通红的我如丧家狗的回家,妈妈都会上前给我一个关怀拥抱。
不像其他孩子的妈妈,一见儿子满身伤痕就不理因由只管责难,我妈妈和所有别的
都不一样。没有责骂,更从不过问,只会来一个简单的
拥抱。
看到妈妈眼角的奇异皱纹,仿佛看穿她内心
处对儿子的感同身受,我才意识到,我并不是一无所有,一直以来我拥有别
不可得的瑰宝,眼前紧紧抱拥着我的,就是我生命中的全部。突然之间,我感到自己长大了,变得更容易生存下去。
从此,我不去在意别
怎样看我,别
的冷嘲热讽侮辱岐视一切与我无
。
不要哭,一用怕,无论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只要一回家就行了,在这老旧得别
一见就皱眉的
栏祖屋里,妈妈就在里面一直等待着我回来。
八岁的时候,外祖父病逝了。
在死前的一星期,病卧在床的外祖父对我说:“积克,外祖父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妈妈,积克已是大
来啦!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你就是妈妈的男
,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啊!”
外祖父你放心,我会永远
着妈妈,我不会让任何
再伤害她!
十一年后,妈妈在我的怀中离去,她舍弃了我,去和外祖父团聚。
法医报告说妈妈是因为突然小产失救至死,但我很清楚,妈妈因为我而死。
之后,这间祖屋里的时间,从此停顿了。
我胸
好像被
剁了一个
似的,令
无法忍受的空虚缠扰着我,现实中,妈妈已经不再存在了,在这世间,再没有
同我一起生活,再没有
和我一起感同身受,给与我生存动机的
,已经一个都不在了,所有最亲的
都相继离我而去,只有我一直停留在无限伸廷的孤独
生,最后哪儿也去不了。
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在短短的大半年里忽忽掠过,紧随其后的那段漫长
子,我的
生如失去味觉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