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竹子湖吃山蔬，这些子只怕你吃怕了靖涛的营养餐点了。」程志新随即透过内线向秘书代一声。

「我们等帆帆下课一起去好吗？」

「当然没问题，那么我们先去看摄影展好了，我有个朋友最近开个摄影展。」

程志新知道她喜欢摄影，带着像机迹天涯是她年少的梦想。

※※※

紫莺一踏进艺廊，就被正前方的一帧画面极其惟美的照片给震慑了，照片中的模特儿仅披着薄纱，在黄昏的沙滩上漫步，身材匀称曼妙自然不在话下，那构图和色彩之协调也是上乘，而模特儿整个身体语言却是最引注目的，半侧着身面向镜，整个似要赴海追。

「这帧作品是于宸的最，这模特儿也是他心里永远的痛。」程志新轻声地说。

「语兰？怎么可能？」紫莺恍惚地说着。

「语兰？你说这模特儿就是舒语兰？」程志新讶异地再看一眼那帧相片。

「没错！喜欢海边落的语兰企盼着能够无拘无束地徜佯其中。」昔语兰曾要求替她在她们的海边拍这么一张照片，因为没有暗房送给洗怕出差错流出去，所以她拒绝了。

「原来她就是那个出身权贵之家可怜又可怕的娇娇。」程志新喟然叹道。

紫莺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程哥为什么这么说？你根本不认识她！」

「抱歉！我知道她是你的好朋友，但是于宸真的被她害得很惨。」

紫莺皱起了秀眉。「她只是任，不是坏心眼。我不想再听见譭谤她的话。」

程志新耸了一下肩，连忙哄道：「好，那我称赞她身材好，感迷总可以吧，别动气了，嗯？」

紫莺更不高兴了。「果然男是食动物，就只看得见皮相。」

程志新心中暗叹不妙，怎可忘了她一动气，就毛得什么死骨都挑剔的。

「志新！服务员说你来了。我还真不敢相信呢。一天走两回也太折煞我了。」

于宸一袭轻便的棉布长衫一条宽大的牛仔裤，看起来轻松自在神采不凡，微的短发覆着前额，脸上有点风霜，眼中蕴着些沉郁之气。

「这是我无缘的老婆；他就是于宸。」程志新很快地替两介绍着。

对于于宸伸出的厚实手掌，紫莺只是颔首为礼。「苏紫莺。」她自报了名讳，客气地赞赏道：「于先生对于光线的掌握与运用，令赞赏。」

于宸一听到苏紫莺的名字，心底就出了。「苏小姐念中文系吗？」

「没错！你想问我是不是认得语兰？」她神色从容地反问。

于宸脸上现了一抹淒然的笑。「小兰总说你聪慧过，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紫莺挑剔地看着眼前这男。什么叫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叫得那么亲匿却又连语兰说的话都怀疑。差劲！语兰怎么都遇上这些个烂？

「可以借时间聊聊吗？我想小兰最后那一程路一定是让你陪的。」于宸顿时显得神落寞。

紫莺考量了一下，从别那儿传来有关语兰的事，向来是些风言风话，语兰走都走了，她不想再听见有关语兰的是非。「抱歉！我没多少时间。」

于宸眼中立刻闪现泪光。「连你也不愿谈吗？小兰就你一个朋友呀！」

紫莺审视了一下对方。「你纯粹想怀念语兰的话。我奉陪。」

于宸再一次地觉得紫莺似会读心事。「谢谢！」

※※※

在艺廊楼上的休息室。于宸拿出随他四处流的相本，里面全是语兰的照片。

「从小我就看着小兰长大的，陪她念书、玩耍，她从没跟你提过吗？」

紫莺摇摇，语兰和她多半谈文学、谈感觉、谈梦想、谈她的不愉快。却不曾提及感，语兰总伤感地说曾经有梦。但梦碎了。

于宸叹气。「看来她真的恨我，她却常常跟我提起你，我是他们家司机的儿子，我祖父是舒将军的随从，父亲在舒家当司机，母亲帮舒家煮饭，从小小兰只要受责备就找我出气，气过了又回向我说不是。她任骄纵，经常喜怒无常，父母都要我忍着，一直到读大学离开舒家住进学校，我才觉得自由。」本以为从此我可以有自己的天空了，然而小兰却一再地坏我的感，那时的我恨死她了，她愈是坏，我愈是坚定，不管学业没完成，就决定和朋友公证结婚，没想到结婚前一天，小兰在我住处吞药自杀，舒先生怒责了我父母一番，他们一时想不开，双双自杀身亡。之后我离开舒家，完成学业服完役就远离台湾。

「迹天涯的旅程里，我最常想到的是小兰，起先我以为那是恨，而后才发觉恨得那么是因为得太，后来我们在黎偶然相遇，她说坏我的感是因为不要别当我的新娘，小时候办家家酒，她就嫁给我了。我们一起住在法国南部的乡间小镇，过得快乐幸福，但我当时无法给她婚姻，无法释怀爸妈因她而死，所以不能娶她，她想为我生孩子，我也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