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太过意外,薛苑过了一会才明白其中的意义,支着
,无奈的开
:“居然送给我……这是他平生最好的作品,心血的结晶,我要怎么感谢他的这份礼物……我拿来又怎么办……”
她声音很轻,像是觉得为难一样自言自语,提起笔数次,但都没有签名,最后抬
问他:“刘律师,这幅画转赠给我的同时,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没有任何条件。只要你签了这个名字,这幅画的所有权完全属于你,不论你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薛苑短暂的思考,又说:“那就是说,我把这幅画转赠给美术博物馆也是可以的?”
闻言萧正宇和李又维脸色都是一变,萧正宇沉下声音,说了进屋后第一句话:“薛苑,这件事
你考虑清楚,不要那么快做决定。”
薛苑抬起目光侧身看他一眼,没想到的是,这么仓促的一眼,两
的目光竟然就这样不期而遇地在空中撞上。短短一个霎那,身子完全麻木了,她感觉有汗水顺着脊背滚下来。萧正宇的眼神跟两年前自己最后看到的那次相比,更加凌厉了。
时间真是可怕。
她匆匆别开了
,好容易稳定了心神,继续问刘榕璘:“我要赠给博物馆,可以吗?”
萧正宇被她的无声的视线看得一怔,刚想开
说话,却被刘榕璘一个眼神制止了,及时闭上了嘴。
“自然没问题,”刘榕璘和颜悦色的对她开
,“不过,薛小姐,我诚恳的建议你最好不要将画转赠,你也知道李先生刚刚过世,他作品的价格只会水涨船高。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幅画,完全可以转手卖给别
,就我所知,不少收藏家都对这幅画都非常喜
,愿意出十分合理的价格购买它。薛小姐如果愿意,我可以代为联系。”
薛苑闻言,停了停略一思考:“噢,刘律师,这幅画现在值多少?”
刘榕璘笑了笑,摇
:“薛小姐是鉴画的行家,怎么问起我来了?”
“我哪里算什么行家,刘律师,你也知道我才从国外回来不久,哪里知道国内现在的行
?”薛苑沉默片刻,“价值我不会低估,大概足以让我捞个富翁玩玩,然后下半生衣食无忧,是吧。”
“岂至衣食无忧,吃香的喝辣的都没问题,”刘榕璘把话说得推心置腹,“薛小姐,
孩子一个
在外生活总有不便之处,你父母双亡,有财产傍身总是好的。李先生送给你这幅画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薛苑不再犹豫,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再把文件推给刘榕璘,最后说,“我跟感激李先生的好意,这幅画,我会送给博物馆。这幅画是李先生平生最好的作品之一,这么一幅卓越的作品,应该让世
观赏。不知道刘律师能不能帮我把这幅画以李先生的名义送给美术博物馆?”
刘榕璘心里叹气,又看了一眼萧正宇,脸上也露出了相应的遗憾:“自然没问题。恐怕没有几个
会做跟你一样的事
。薛小姐你还真是——”
他没把话说完,薛苑已经心里有数了:“有劳您了,谢谢。”
“没什么,我的份内之事。”
“那我就告辞了。”
她站起来,转了个身才发现原来萧正宇和李又维都没有离开这间会议室。会议室是透明的玻璃,于是她大了一点声音,“刘律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单独跟你谈一谈。”
她既然都如此说了,萧正宇和李又维知趣的离开了会议室。
两
一离开,薛苑抱着
想了片刻,竭力让自己
七八糟的复杂心
平静下来。
刘榕璘打量他:“薛小姐,还有什么问题?”
薛苑垂着视线,想问的问题几次在喉咙里翻滚,最后终于问出来:“李先生……还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的。”
刘榕璘想起最后那段时间,李天明在病床上说的话,他几不可闻稻了
气。
“他说,他知道你父亲的事
了,对你感觉很抱歉。他还说,他很希望你做他儿媳
,可惜没有一个配得上你的好儿子。但是萧正宇早就改过了,希望你不计前嫌。”
薛苑沉默谍完,脸色瞬息万变。拿着挎包站起来,对刘榕璘微微欠身,“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辞。”
萧正宇和李又维一离开会议室,两
一言不发,同时走到僻静的走廊处,同时站住。
那年在机场分别之后,差不多两年时间没有见过。萧正宇跟费夫
去了英国;李又维经营博艺,两个
各行其是,过得风生水起。再次见面是在一个半月前李天明再次住院的
况下。在病床前,见面的时候倒是不少,但最多互看一眼,绝不
言。
不是没有那么多的话题可聊,而是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别的好说。而今天,是两
自送葬后两三个星期以来第一次见面。
李又维看他一眼:“我记得不错的话,刘律师跟你母亲是至
吧?这份遗嘱的内容你大概早就知道了?”
事已至此也无意隐瞒:“知道。除了薛苑那条,遗嘱其他部分是两年前他心脏病发的时候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