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考后才说：“差不多，我怕了这。”

“他就是这么个，某些事上没有分寸，缠就像常青藤一样。尤其是你……”萧正宇把这句话的最后几个音节掐灭在喉咙里，换上一脸正常，“总之，你小心着点，别让他抓到可乘之机。发生什么事第一个给我打电话。”

“我记住了，”薛苑说，“不过，这个李又维是什么？看起来你们很。”

“他告诉你名字了？”萧正宇那样子有点像难以启，更像是无奈，“别的不说了，他就是博艺的老板，你我的顶上司。”

仿佛被陨石砸到了大脑，薛苑眼冒金星，手里的勺子咕咚滑落在地上。现在到萧正宇同她：“镇静一点。你进公司的时候应该看到了企业简介吧，那你听到他名字时应该想起来。”

“扫了一眼，没仔细看，我一直觉得，企业简介那种东西，是拿给外看的，”薛苑哭笑不得地抱着，“你看过有谁会特地去数自己掌纹吗？本来是摆设一样的东西。何况大家都说，整个博艺，只知道张总就够了。这些年，谁都没看到过这个所谓的总经理露面，我甚至以为是名誉职位，是个什么可有可无的。”

牛排煎熟了厨师递过来，萧正宇吃了几后回答他：“他虽然不露面，但却不是可有可无的物。”

薛苑重重叹息，她拣起勺子拿在手里把玩一阵，才说：“我知道了。”

萧正宇摇一笑，快速填饱肚子，再看了下时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楼上见李天明。”

薛苑的目光在大厅巡视一圈，同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厅四壁的华丽幕布拉开，露出了照片——都是十天后即将在拍卖会上拍卖的名家作品的照片，宾客们的目光全给吸引过去，绪激昂，喧闹加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李天明已经离开了。

李天明住在酒店的二十六层，电梯一路向上，薛苑死死盯住电梯里的镜子，那里面的自己穿着件湖蓝色的裙子，眼角的妆有点花了，黑色的眼线莫名的了很多，看起来像只憔悴不堪的熊猫。她抹了把脸，努力睁大双眸，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理智。

电梯的空气就像糖浆一样粘稠和沉默。萧正宇平静的目视前方，那袭湖蓝色的裙子倒影在光泽度极好的电梯四壁上，一层层的反折，直到整个空间都变成了水汪汪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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