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郑有信，便停止了哼唱。

“比吃喜娃他妈还要美，捉”铁旦话说出了却想收回来。尾说要风要严实，漏出风就捉不了。

“捉捉谁的呀”

铁旦说：“没有，不捉谁的，骗你的，耍的”

郑有信一看铁旦这架势知道这秃子肚子里一定藏有事。就说：“你个找不到婆娘的秃子，净过嘴瘾，谁瞎糊眼了让你捉胡吹啥牛的你没看到火车都让你吹着跑哩”

铁旦心眼缝隙，经不住郑有信又是绕又是的，没三句话他就上钩了。“谁吹牛是王八尾说要捉”

郑有信装着不在意，说：“他也是胡吹撩的，哪有捉了”

铁旦生气了，凑近郑有信的耳朵说：“告诉你，你可不能漏了出去要是出去，这就捉不咧”

“谁漏是这个”郑有信手做了王八走路的样。

“不是吹的，是捉细桃和姚罐罐的”

郑有信吃了一惊：“姚罐罐老实着的哩，能打二忠新媳的主意”

铁旦说：“你还不信，都有看到他们一起出村，一起钻野地啦”

郑有信脚一拐，他想到我，告诉我爹尾与铁旦捉的事。可没走几步，他又拐向了自己的。为啥这郑有信动了坏心思他们四个结拜兄弟，现在就数我子过得好，心里不服气。再说二忠结婚借我猪，我娘无意埋怨这是他郑有信出的馊主意。“你郑有信就是见不得别碗里有片”也落下埋怨。

你姚老大争着照顾二忠，原来是惦记着二忠的新媳如果这事是真的，让尾铁旦捉了，也好给老姚出出丑。郑有信竟有点幸灾乐祸，他也要悄悄地看尾铁旦捉这出戏。

要说维一个朋友难，得罪一个朋友容易。我娘无心说的一句话就在郑有信心里打上了个结。我想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梁子

渭河渠放啦这可是喜事。一年就放两回，大地早渴得裂开了嘴。

细桃第一次听说大渠放，她很。陕北旱塬上全靠天吃饭，关中秦川泾阳、三原、高陵有浇地，所以泾三高是陕西的白菜心心，福地细桃盼着看大渠放哩。

这回放，生产队在村中央的槐树下召开大会，队周公社说：“不能让渭河冒出灌区，户户都要出工。”当场就安排分工，将我与二忠叔分到了村紧东的三十亩地。细桃一听好高兴，她还怕将她与尾分到一组呢。我爹听了，心里也塌实了。他们哪会想到，尾带着民兵正要捉他们的哩

到了放的这天，天还没黑，娘就烙锅盔馍，好让晚上爹浇地时带上吃。

天刚一黑，尾就来到我外，对着我爹喊道：“老姚，快去浇地，经汇渠通知提前放啦”我爹一听，忙拿起铁掀，就往外走。娘看见追了出来，递了件厚些的衣服，说：“锅盔还没烙好。等烙好再去”

爹说：“放能等你不吃了，饿不死”

娘生气了：“胡说啥哩，浇地劳体力，我的男我不心疼谁心疼。你去吧，锅盔烙好晚上我送到地里。”

爹没答话，接过衣服刚要出，细桃肩上扛着铁掀来到了我。她身后跟着的四眼，见到我爹我娘的直往身上噌。我叫了声，四眼便扑到我怀里。

娘见拉住细桃的手，说：“这黑灯瞎火地，你一个去浇地可要当心些。”

细桃说：“没事，我又不是泥nie造的，浇地有啥难的。再说，我跟着重义哥，还怕啥”

我娘一想也是，对我爹说：“你好好照顾着妹子，别让她跌到里啦”

我爹哼了声，就向东三十亩地走去，细桃紧跟在后面。

大渠放啦昏黄的争着窜出闸，就汹涌澎湃地扑向黄土地。我爹挥起掀，在三十亩地上开出一个个子，让灌，细桃在后面学着爹的样子，慌地挥着锨。

尾与铁旦扛着枪，在大渠上查看。每次放，都要派民兵到大渠上，防止地主反坏右牛鬼蛇神搞坏，偷往自留地里放。

尾、铁旦眼睛远远地向三十亩地瞟着。郑有信也在远处地里往三十亩地张望着。

天黑，黄铺在大地上被月亮一照像一道道明亮的镜子，我爹与细桃两的影子映在镜中，像芹她妈剪的窗纸。

“要是捉到他们光子，咱就将衣服给抱起来，不让他们穿”铁旦说。

“只要捉在，不,捉在地，你想咋办就咋办”尾给铁旦扇呼着劲。

细桃脚下漫了，她一急跳了起来。一下子跳在里了。我爹见状，什手趟一把拉起了细桃。我爹指着地说：“看，明晃晃的是，黑处才是地”

尾铁旦看到我爹与细桃两个黑影重叠在一起，起枪就要往这边赶来。这时，我娘来了。

“来，吃锅盔馍，还有咸菜”

尾铁旦他们看到三个黑影便停止了行动。

“你们吃吧，我给有信兄弟送点”我娘说。

“算了还是我去”我爹心疼我娘，就拿着锅盔馍自己往别的地块走去。

“你没浇过地”我娘问。细桃说：“陕北哪有浇地，都是旱塬。”娘这会才看见细桃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