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惠子努力了快十分锺，仍然一无所获，便意反而越来越强，其实她的阵痛早在警察来问话，觉得腰酸时就开始了，惠子虽然是初产，但怀孕期间在病房上班的运动量却使得她的产程进展不像一般初产那么慢，她的便意是胎儿部下降造成的，惠子蹲了这两次厕所，拼命使劲，等于是更加快了产程进展，便意当然越来越强。

她擦了擦上涔涔的汗珠，看马桶里只有变成红色的小便，决定站起来回房躺一下，才一起身拉好高叉高腰的孕内裤，忽然地一声，一暖流，像是尿一样却不受她意念控制，从下身里衝出来，沿着她双腿流下。

惠子僵在原地不敢动，一会儿她脚下出现一大滩透明微白的体，空气中飘着一微腥的异味，阵痛又起。

惠子捧着便便大腹，颤声叫起来：婷瑜婷瑜

婷瑜三两步衝进来，也是怀第一胎的她看到这幕景象也愣住了。

惠子的孕内裤几乎整件都湿了，紧锁眉，髮丝散的她叫了起来：喔我肚子好痛，婷瑜我肚子痛。

一面就捧着大肚子蹲了下来。

婷瑜这才回过神来：惠子妳水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惠子痛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二十几秒才回答她：好像真的要生了。

我叫救护车载妳去我们医院。

惠子痛了半晌才回话：不晓得会不会来不及﹖

婷瑜扶着惠子想回床上躺下，只走了两步惠子又蹲下来：婷瑜我又好想要大便，等一下，等一下。

婷瑜这时想起当护生时在产房实习的景象：惠子忍一下不要用力，先回床上看看是不是子宫全开了。

惠子脸色胀得紫红，低声叫起来：不行我忍不住我要大便啊

婷瑜看惠子起不来，就帮她把孕内裤拉到膝盖下，伸手想看惠子子宫颈开了多少。

惠子嗯嗯嗯地用力想大便，婷瑜看到她微启的脣间有一小片黑色的毛髮，惠子一停止用力又缩回去。

她一摸发现惠子的胎离只剩六七公分光景，大声跟不住喘气呻吟喊痛的惠子说：惠子妳已经全开了，不要再出力了，回去躺着我去打电话。

惠子嘴里好痛好痛地叫着，困难地点两下，挤出一句话：快一点

阵痛稍歇，惠子让婷瑜帮她穿好孕内裤，撑住像要断掉的腰部，一手捧着肚子，让婷瑜扶着站起来。

又跨了两步，还没踏出浴室门，惠子又挣脱婷瑜，惊惶地大叫一声：来不及去医院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手扶着门框便跪了下去。

她双膝跪地，痛得一手紧抓门框，另一隻手慌忙撩起孕装的下襬，抓着孕内裤裤腰的蕾丝鬆紧带望下拉扯。

婷瑜双手帮她将内裤拉到膝盖上方，惠子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又不自主地开始用力：嗯嗯好痛啊痛死了唉唷唉唷救我啊恩赶快帮我把它弄出来啊

她的脣和毛上沾满了带血的黏；少量羊水随她一阵阵使力汨汨流下来。惠子一阵痛声中，会部慢慢地向外膨出，皮肤变薄便亮，转成紫红色，菊门也随着往外伸展，像要出来一样。惠子跪不住坐了下来，背倚着门，张开双腿继续用力推。

婷瑜帮她脱下内裤和连身孕装，惠子伸手到胸拨开胸罩前扣，大喘息喊叫，此时阵痛开始密集不断的袭来。

惠子啊啊啊啊啊高声尖叫起来，一次次狠命推挤。

胎的黑髮随惠子的推挤一次次露出，她一歇息又略微回缩。

13：45惠子在浴室门坐了二十分锺，使劲推了十五次，凄厉的尖叫呻吟不断，也挺着七个多月大肚子的婷瑜一直在惠子耳边告诉她：惠子，呼吸，不要叫了，呼吸，憋气像大便一样往下推。

可是惠子根本听不进去，在尖叫声中推到第二十一次，儿终于卡在不再回缩。

婷瑜附在尖叫不休，满大汗的惠子耳边：惠子妳crowning了。

惠子杏眼圆睁，嚎叫起来：痛死了婷瑜赶快帮我弄出来啊下面好痛救我救我

婷瑜被惠子双腿间这血淋淋的一幕景象震慑了，目瞪呆了一会儿，突然清醒过来：惠子加油再推一下再推一下就出来了

几乎被疼痛和恐惧淹没的惠子鼓起餘劲，大叫了一声：快点出来啊

胀红了脸吸足一气，鼓起腮帮子用力推挤，只感觉刺痛灼热的下身有一个巨大的硬物滑了出来。

婷瑜一手接住：惠子，是个男孩

惠子颓然躺下，肚子又收缩两下，娩出了胎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