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晌，抬起眼注视我：“我爸爸这次去美国可能会住上半年，你以后想来就来吧，月月学说话了，只会叫‘妈妈’……”

“好，我来教她说‘爸爸’。”我低下吻了吻姜敏湿润的嘴唇，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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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又到我值班，我照例躲在办公室里上网，替关先生照看生意，一天下来，好歹卖出去几件电磁腰围护膝之类的，总算可以向老板差了。

第二天，了班后帮洪良处理几个手外伤急症，一直忙过下午才走出医院，忽然朱冰打来了电话，我正想问问孙东的事，于是如约来到她开在她家楼下的时装店。

朱冰的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她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店员坐着闲聊，她见我进门，便站起来吩咐那孩：“慧慧，我出去一会儿，你把店看看好。”说着，挽起我的胳膊走出铺面，转了几道弯，上楼进了她家。

朱冰家里没，她说老太太到安老院去住了，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旁的朱冰神色紧张地盯着我的眼睛。

“孙东的事你知道了？”

“嗯，听说了，怎么？你嘛这么紧张？”我晃悠着脚尖，点燃纸烟。

“公安局没有找过你吗？”

“没有，他们找我什么？”我坦然地回答。

“他们倒找过我好几次，就在上个礼拜，一连几个晚上把我叫去，东问西问的，一本正经！”朱冰松了气，不以为然地嘟囔一句。

“噢，大概公安局知道了，你们几个在孙东家里吃的事。”

“哼！我就玩了那么一次，也让他们知道了？哎，你想是谁说出去的？”

“谁？”我脑子里闪出那对怨愤的眼睛，“不晓得，可能孙东正好撞在枪上了。”

“活该！”她轻蔑地撇撇嘴，“这下子好了，孙东和那个老倒霉不算，小红、任勇也赔进去了，啧啧……”朱冰有点惋惜。

我注意到客厅墙上挂着一幅油画，临摹梵高的《向葵》，油彩还很新：“谁画的？”

朱冰回看了一眼：“哦，任勇的，就是上次展览没卖出去，让我拿来了，还没给他钱呢……呵呵呵！”她笑得幸灾乐祸。

我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天菊芬的孩子怎么样了？好了没有？”

“老早好了，你没再联系过她？”朱冰奇怪地望着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搞定了，上次我马路上碰到她，她直夸你好，说你帮了大忙。”

“真的？可惜我连她电话号码都没有，”听了朱冰的话，我感到一阵气促。

朱冰“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谁叫你上一回装圣呢，现在找不到下手机会啦！急死你……哈哈哈！”

我一听，她话里有话，便陪着笑脸凑过去问：“求求你帮我这个忙，行不行？啊？”

朱冰笑了一会儿，渐渐收起笑容，她慢慢腾腾地从茶几上摸起我的烟盒，取出一支在手里掂量着，含着笑意的眼睛瞄我一下：“怎么谢我？”

“嚓！”我打着了火机递到她眼前：“你说啥是啥，我一定照办！”

朱冰地吸了一烟，憋了半天才缓缓地吐出来，她端详了我好久，眉毛一扬：“以后我有事，你要随传随到，做得到吗？”

“没问题。”我拍着胸脯一答应。

“还有……”

“嗯？还有？”我一愣。

“你和菊芬好，只可以在我这里，不许上你家。”

“可以，”我连连点，“你要在旁边参观？”

“放！”朱冰扬起手作势要打我，“你和她，要经过我同意！”

“行，行，”我一边点，一边暗自叫苦。

“这还差不多，”朱冰媚笑一声，身子往沙发上一靠，低抽着烟想心事。

我眼地坐在一旁等，盼着朱冰快点把菊芬的号码给我，正在这时，茶几上的电话机响了，朱冰拎起电话凑到耳边听了听，然后放下电话关照我：“你坐一会儿，店里叫我，我去去就来。”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下楼去了。

听着朱冰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心的热度一点点冷却下来。

朱冰今天穿一条高腰灯笼裤，肥大的长袖丝质衬衣扎进裤腰里，曼妙的身材笼罩在宽松的衣服下若隐若现，再配上脚穿一双瘦窄的尖白鞋，遮遮掩掩的风骚，让我从进店的那一刻开始就感到全身发软，唯独一个地方发硬。

现在可好，我一个孤零零地呆在房间里，东瞧瞧、西望望，百无聊赖。我顺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ＥＬＬＥ》，“唔，小娘子品味不低嘛。”我一面翻看画报，一面等朱冰上楼来。

左等右等，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眼看天就要黑了，仍不见朱冰回来，我焦躁起来，往朱冰的店里拨了个电话，结果忙音，再拨，仍旧是忙音，“搞什么呀？放我鸽子？”我气哼哼地放下电话，决定多等半小时，准备到时候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