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宁溪和沈夜离联手将他污蔑成内鬼，这种手段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但……这说不上有多么的难以接受，这就是你们经营帮派的法则，不是吗？”

“你不讨厌我这样？”卫霆飞低凝视着他。

“与这比起来，我更讨厌你对待手下的心慈手软，”伊臣说着，慢慢放低了声音，“所以，你不用顾忌我的想法，在天玄会里我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新手，你只要尽管教导我和使唤我就行。我会帮你做你无法做的任何事，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不稀罕像一只雏鸟那样躲在你身后被你保护，我会好好的成长起来，然后帮助你，并且还要把你变成我理想中的样子，然后……名正言顺的来我！”

卫霆飞怔了怔。

似乎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伊臣有点窘迫，转身离开卫霆飞远一点。

“抱歉，我有点失言了，”他苦笑，“所以，今后你不用顾忌你的办事手段会不会让我不能接受，我没有这么脆弱。而且，你也本不用担心我会受到什么伤害，因为代替老板站在风尖的位置，不就是我这个秘书的本职工作吗？”

“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卫霆飞苦笑，“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这一辈子唯一的，我可舍不得一不小心把你弄坏。”

伊臣窘迫的扭过：“不要说这么麻的话，如果你不好好卖力，让我遇到别比你更强的话，我马上就会离开你的……”

“我不准，”卫霆飞欺身上前拥住了他，低轻咬他的耳际，“你是我一个的，就算我再差劲也不准你离开我。不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努力变成你期待中的样子……”

“希望吧，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伊臣轻声一笑，抵住他的肩膀，躲避着耳边那令心醉的温暖气息。

“那，你我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吗？”卫霆飞咬着他的耳尖，柔声问。

“你这么差劲，才不值得我去。”伊臣轻笑着躲避他。

“真的吗？可是你的耳朵都红了，”卫霆飞窃笑，伸出舌尖舔弄着伊臣柔软的耳垂，“不承认也没关系，是心非的伊臣我也喜欢。你总是闹别扭，不肯说心里话，这点我最清楚了。”

“才没有，我只是……”伊臣话音未落，又摇了摇，“算了，没什么。”

他卫霆飞吗？

或许吧。

或许，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努力，让卫霆飞坐上更高的位置，拥有更多的财富，这种感真的是。

又或许，这只是一种灌注在他身上的美好憧憬。

伊臣知道自己做不到卫霆飞那样，他没法像卫霆飞那样真心实意的对别好，心甘愿的对手下慷慨解囊；也做不到他那样在公事繁忙的时候依然对他体贴微，处处都考虑着他的安危，照顾着他的想法。

像是对待何长老那样雷厉风行的处理手段，他自诩可以勉强做到。但是像卫家给予他的那些赏赐，这其中包含的种种顾虑和感，他却没法像他们想得这么多。

伊臣知道自己的温柔和善都是虚伪的，他所做的一切归结底都是为了利益。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为了工作，而在工作以外，他本无法像卫霆飞那样发自内心的去体贴护别。

温柔的笑容之下，隐藏的是寒冷飘零的冰雪。

这样的伊臣，对铁骨柔的卫霆飞充满了憧憬。

似乎看出伊臣心中的顾虑，卫霆飞笑笑：“你不必怀疑自己，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吧。像是对兴义会痛下杀手的事再多几次也没关系，那是你的能力，也是你的优点。我不是平白无故喜欢你的这张脸，这么的你也是因为你的聪明才智和格魅力。再多一点自信吧，你没有你自己想得这么差劲，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堂主。”

伊臣轻吸一气，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走廊另一传来咳嗽声。

见卫霆飞还把自己搂在怀里，伊臣连忙一把推开他，看见柳随风正从走廊那一快步走来。昨天他也几乎劳累了一夜，但脸上并没看出什么明显的疲态，依然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柳随风走到卫霆飞面前，转冲伊臣笑了笑。而卫霆飞面对手下的兄弟，立刻就收起了刚才那副温脉脉的样子，沉声问柳随风：“都处理完了？”

柳随风点了点：“除了何长老，昨天一夜我们一共抓到了十七个有内鬼嫌疑的兄弟，其中又有五个制作大量假账欺骗我们开阳堂，在常财务审核里蒙混过关。接下来，我们会跟玉衡堂的兄弟合作，对那些进行审问，相信会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的报。”

说着，柳随风又加了一句：“——当然，这一次会尽量避免何长老身上发生的意外。”

☆、81

伊臣一怔,心里微微一凉。

柳随风的意思是……？

他抬起,却只见柳随风眼底温柔的笑意,似乎有些不可测。

果然如此，伊臣也曾经感到奇怪，何长老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神矍铄，身体也很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