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难他。

先发话的总是抢占先机，沈夜离把自己巧妙的赞美了一番。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卫老大再兴师问罪或者多加怀疑，就会显得自己心狭隘而且小气。何况，卫老大是一个明大义的，恐怕他比沈夜离更清楚，他知道自己在这种况下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

果然，听完沈夜离那一番感肺腑的解释，卫老大尽量克制住自己的绪。然后，他脸上的表慢慢缓和下来，语气也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这么说来，夜离，真是辛苦你了。天璇堂和兴义会之间有这么多矛盾，但你一直都忍气吞声，静观其变，实在是很不容易。”

沈夜离故作大度地笑笑：“为了帮会，我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只是……这些年来我们天璇堂的摊子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红火。老大您也明白，红是非多，我们生意做得好自然会被看上，除了兴义会以外，有不少敌对的小帮会也总是对我们的地盘虎视眈眈。毕竟，我手下一个赌场的规模，一个月的收都能养活一整个小型帮会了。”

“这一次，勉强算是我走了运气，能够灭掉兴义会，但今后说不定还会有第二，第三个兴义会接踵而来。实话说，我们天璇堂大多都是生意，拳脚功夫实在是不行，所以如果老大您真的明白我们堂到底有多不容易，不如……？”

卫老大当然心领神会，问：“你是想多要几个保镖？”

沈夜离笑笑：“卫老大果然懂我们的难处，那些敌对帮会也都是些贪生怕死的家伙，比不上兴义会这么不要命。如果我的赌场和俱乐部外面能多几个，说不定他们就不敢来了。这样的话，今后我们做生意也能放心一些。”

卫老大若有所思地点点。

沈夜离又加了一句：“只是，这样就麻烦乔堂主……”

他话音未落，突然有说话了。

是卫霆飞。

只见卫霆飞神态温和，但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不冷不热地说：“沈副堂主，我看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玉衡堂了吧。你刚才也说了，敌对帮会都是些贪生怕死的家伙，他们说到底都不敢贸然在我们天玄会的地盘上动手，只不过是些没教养的小角色，对不对？”

沈夜离咬了咬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但在这么多面前，他也不敢公开跟大少爷唱反调，只能勉强点了点：“对，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卫霆飞笑笑：“玉衡堂的本来就不多，质也跟一般堂不相同，沈副堂主雇佣他们得花不少钱。杀**焉用牛刀，这件事就让我帮你办了吧，明天我就派一批手下过去帮你……十个，哦不，二十个，怎么样？”

沈夜离的面容微微苍白，半晌，只能勉强点了点：“那就多谢大少爷了。”

伊臣在心里笑笑，看来卫老大和卫霆飞，都很清楚沈夜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帮会里的都知道，沈夜离的心眼挺小的，他很记仇。刚才乔笙公开跟他唱对台戏，他心里肯定很不高兴，所以就用敌对帮会来捣为借，想从乔笙的玉衡堂要。

如果坐视不理，说不定他会编出更多的动听故事，直接就让乔笙过去帮他。乔笙虽然是一个专业的杀手，一身功夫，但如果是到了工于心计的沈夜离手下，是生是死还真的很难说。

想到这里，伊臣又想起刚才沈夜离因为卓麟出言不逊，而企图拉拢他的那件事了。看来，这就是沈夜离最擅长的对付的手段，如果在别处，他自然鞭长莫及；但要是到了他的手下，要杀要剐还不是他说了算？

幸好，卫老大和卫霆飞也不是省油的灯，卫霆飞一眼就看出沈夜离是想为难乔笙，立刻抢在他之前发话，替乔笙解了围。伊臣这么想着，又忍不住看了看乔笙，刚才有一瞬间身处风尖，但是那家伙似乎全然不在意。

他依然一只脚踩在太师椅上，懒洋洋的，手里握着一只紫砂壶，正在悠闲品茗。

还真是淡定自若。

但像是他这种，已经见惯了帮会里的风，就算真的跟沈夜离杠上，他也一定有办法可以脱身的。反倒是，伊臣想着想着，不免倒是想到了自己，从刚才开始他就总觉得有谁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逗留着，那视线可能是沈夜离，可能是宁溪，可能是其他，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伊臣知道，自己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但兴义会一战之后早就有不少注意到了他。今天，一定会有向他发难，给他颜色看，让他下不了台。

他得多加小心才是。

果然，找保镖的话题结束以后，沈夜离又跟卫老大随便闲聊了几句，汇报了一些堂的营业状况。沈夜离汇报完毕之后，话音才刚落下，另一边就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的声音。

“你们这些家伙，尽顾着自己这群老闲聊，也不给新一点发言的机会？今天的青龙堂里有一张引注目的新面孔，就这么把晾在一边，真是不像话！”

发言的是一个相貌刻薄，尖嘴猴腮的老。他身穿一件鼠灰色中式对襟长袍，戴宽檐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