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

当然，她早上看见的事，也会当作没看见。

在保姆车里等了约莫一小时，张思洁光鲜亮丽地下来，颇有些歉意的样子，冲着灰妹与小王还有司机说着抱歉的话，美说抱歉，总是让很容易把事儿抹过去的。

今天有张思洁的好几场戏，从中午一直拍到夜里十点钟，才算收工。

张思洁已经是累得半躺在保姆车里，一点也不想起来的意思，可嘴上到是没闲着，发着牢骚，“真是的，NG那么多次，什么毛导演的，还说我演得不到位……”

那种悻悻然的语气，让能说什么？

小王没说什么，她是知道这位的格，让发泄下就好了，明天去见导演还是笑靥如花的，她是犯不着跟着上火，去骂那个国内知名的导演。

灰妹更是没话说，她又不懂这个，有几次觉得张思洁演得还不错，导演还是喊“NG”，可能她是外行的缘故，自然是对张思洁明显的牢骚话当作没听见。

“鸯鸯，明天后天都没我的戏份，你要不要回去团聚一下？”

灰妹坐在前，没想到张思洁把话突然间丢出来，她到是想回去，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虽说是与着方正有个协定，还是觉得能尽量避免的，就尽量避免的。

“这么晚了，可能没有班机了吧？”她有些高兴，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谁知道张思洁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张机票，从后面递上来，“喏，这是机票，拿去。”

灰妹没有接过机票，甚至都没看那机票一眼，朝着张思洁露出几分抱歉的笑意，“我订了机票了，打电话订的。”她找个借，说得底气十足，没有一点儿的心虚。

张思洁一笑，把机票给收回去，当作这事儿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也好，后天早上能赶得回来吗？”

灰妹自是点的，没有任何的异议。

等飞机起飞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十分。

飞机起飞之前，灰机给陈法发了条短信，说她回家了，把自己的行踪待一下才关机，她用手机时有个习惯，就是习惯用左手打字，一直这样子打字的，也不是左撇子的，好象是一直习惯这么样子的。

“你这个动作跟我儿好像，她也是用左手的。”

她刚关机，正想找空姐要个毯子，眯一回，哪里知道身边的说话了，侧诧异地看过去，见着一个中年男，穿得看上去有些休闲，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样子，又不会显得过于斯文，眼里似乎带着一种阅历，能看透的阅历。

“你儿？左手？”她瞅瞅自己的左手，还拿着手机，也没有注意自己是几时开始用的左手打字，反正是一直是这样子，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是这样子，说是有记忆以来，还就是从医院醒来后到现在，“我以为我自己看上去比较怪。”

她还是比较喜欢听到别跟自己有点像的，话里就带了点小孩子心的，显得有些个跳脱的，甚至眉眼间都扬着笑意，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中年男，让她有亲近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莫名地觉得亲近。

那中年男子，正是K省，也不常在K省，这几天，都是为着那塌楼的事在调查中，又兼着那事里水太，还牵扯到前任，他压下眉间已经透露出来的一子疲态，笑得很是温和，“你是陈市长的……”

她点，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她歪着脑袋，“阿伯，那你是？”

反问，家知道她，她也得问问家是谁，总不能是别晓得她，她跟说了半天话，连别是谁也不知道，这事儿可不是这样子做的。

“于定国，纪检委的。”于定国回答得很脆，也没有隐瞒的，报上名，见着这个娃，也是难得放下心里的事儿，松开些心，“我儿几月前已经去了，见到你这个动作，让我有点亲切感。”

讲到惟一的儿，他的声音便黯淡下来，即使知道有这么一天，还是觉得不太能接受，那是他惟一的儿，即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去想办法摘下来，可他那儿独立得很，压儿不用他来心的。

于定国，灰妹是没听过的，就是纪检委三个字让她没由来的觉得讨厌，那里无非是夹杂着厉声那个，讨厌一个，那是连身边跟他有关的与事都是一俱讨厌的。

要是旁听见，指定跟她不一样的想法，这位才四十多，正是盛年，下到市里，很快就能往上调的，还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拉近一点关系儿，就算是不能拉个关系，也混个脸熟。

她还真没往那边想，听到他后的话，忽然间觉得有些尴尬，瞅着自个儿的左手，好象把家的伤心事给惹起来了，有种进退不得的感觉，“呃，不好意思……”

“也没有什么。”于定国摇摇，“总归是有这么一天的，她走了也好，至少是开开心心的。”这是他惟一能给儿的，这话也从来没同别说过，旁边的娃，跟她儿那是一般年纪的，真让他有那么一种感觉，觉得儿回到自己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