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到已经颇感尴尬,再两手空空,如何有脸上青城山?原本周颠以为自己教主何等身份,肯参加他区区老道的寿辰那是给了他牛鼻子天大的面子,何须再送礼物?只管大模大样上山去吃
喝酒便是。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天没有痛快淋漓地喝美酒吃肥
了,实在是想得发慌、想得发疯,食指
动之下忍不住便要仰天狼嚎一番!张无忌却觉不妥,无论如何也要寻一个礼物带上山才好,并且只能以寻常江湖
物的身份拜访。反正还有时间,自己二
不妨去那山里转转,哪怕只是弄张虎皮豹皮或者珍奇药材什么的也好。
青城山离成都甚近,而成都号称天府,时下全国正直战
之际独成都没有
受影响,是以其繁荣程度尤胜都城大都,若怀揣银两,到城里几乎没有什么买不到的,但二
这些时
来边挣边花,总是
不敷出,别说拿出大笔纹银了,便是几十个铜钱也往往甚难拿出,是以只好又进山里。两
说起来真还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尤其是周颠,除了一身横
,能打两只虎外,一无是处。而他二
偏生又不愿去偷去抢,也不愿去做保镖护院,更不愿去教中领取饷银,只好靠一身武艺进山打猎采药糊
了。这一节张无忌从前从未体会到过,他当真没有想到原来有本事在身糊
固然容易,但那铜钱却难挣得紧!即使你运气好打了一只虎,你总得不远百里地扛下山去叫卖才有铜钱使啊!而就张无忌的那张脸皮,让他沿街叫卖直是难如登天,对于他来说,只有当铺最适合他,但原本可以卖四百文钱的一张生虎皮,送
当铺便只值五十文,想来又令
气不过。好在此节正乃周颠之所长,只见他在铁匠铺里打了一对铁钩,捡市集一角的树下悬了,将那老虎劈成两半挂在铁钩上,当猪
一般切成一块块的卖,引了闲
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他则
赤了双膀,一手攥刀,一手拿秤,
中大声吆喝,与
吐沫横飞的讨价还价,乐此不疲。每当此时张无忌便有多远躲多远,决不参与,虽然周颠常埋怨由于没
专门收钱,以致有些没脸皮的趁他忙得忘了或者顾不上了,便携了虎
也不付钱就溜之大吉了。听到这些话张无忌唯苦笑而已。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打了一只以后便再难找寻第二只。张周二
进山三天除了打了些野
野兔等俗物外,没有见到一个感觉送礼时体面一些的野物。第四天上,周颠忽道:“无忌,你说那牛鼻子过寿之
咱们送上一张血淋淋的老虎皮去是否有些不大对劲?”一听此言张无忌猛拍大腿道:“正是啊!那……周大哥,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周颠哈哈大笑,道:“我也不知道啊!”
张无忌屈指一算,距初九只余三
,若此时便往青城山去,不紧不慢之下当可按时赶到,若再耽误,恐怕时间便紧了,没有礼物虽然不妥,但别无他法之下也只能硬着
皮向前走了,于路再想办法吧,若实在无可奈何之下说不得便只有趁夜混
或在山下路
处等候周芷若便了。
他二
自西域昆仑而来,一路见惯了狂风
雪,这时到了蜀中,虽然天时已然数九,但却全然没有了那番白雪一片的凄凉景象,落
眼中的尽皆是翠绿,无穷无尽。第二
清晨,两
便翻过了绿海一般的百花岭,来到了早已闻名于耳的都江堰渠边。这时
烟已经甚是稠密,放眼下山便是良田万顷,朝阳照
下,水光粼粼,稻
滚滚,薄雾悬浮,露珠点点。向当地
打听,得知前面不远便是宝瓶
了,过了宝瓶
,再乘舟过那岷江便到青城山下了。既然离青城山已不远,时间又尚早,两
便在镇子上吃了两碗面,左右闲来无事,便顺渠而上,沿途赏那渠水和江水的风景。时值清晨,已然有许多
子端了大盆小盆的衣物或绢纱到水边清洗。蜀中美
虽没有江南美
那么出名,但往往寻常农家中都会有绝色出现,一路上去,连周颠都忍不住赞不绝
。
正行间,忽见前方不远有一大群男
老幼围成了一团,哈哈大笑着看什么热闹。两
闲极无聊之下,童心大起,便也凑了去瞧热闹。还没有挤进前去,张无忌就听见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哈哈大笑声传来。只听那声音虽然极为苍老,但中气却雄浑之极,不是太师傅张三丰是谁?张无忌的心下怦怦
跳,差点便呼了出来,忙挤进前去,只见一位满
银丝、胖大邋遢的老道坐在一
灰色小驴背上对一位瓜子脸小蛮腰的少
哈哈大笑道:“你这位姑娘家也是,你难道便要强抢我徒孙上你百花寨迫使他还俗做你的押寨相公不成?”
老道说完这一席话后,旁观者又是一团哄堂大笑。只有张无忌张
结舌,目瞪
呆,原来此老道虽说话声音和张三丰一样,但相貌全然不同。不过再看他身边站着的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道士却是真阳。张无忌仔细盯着老道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老道便是张三丰装扮的。不禁莞尔,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见那张三丰歪着身子懒洋洋的坐在驴背上,身边牵驴缰的真阳却垂着
,面红过耳,直有无地自容之状。在他身前二尺外站着的那位瓜子脸少
似乎不知何原因看上了真阳,竟带了好几名帮手从百花岭追了下来,拦住了他们,非要抓真阳上山不可。真阳老实,又是一个出家
,在众目睽睽之下遇见这种事自然既心如鹿撞又难堪之极。这种
景连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