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对。

略微相似的遭遇，但塑造出来的格，却是两样的大不同。

陆洐之扯嘴哼笑。

子就这麽不咸不淡地过，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临，随著季节夏，陆洐之体内那骚动也渐渐地沉寂了一些。台湾的夏天很热很闷，但总比冬天又湿又冷，手脚如冰棍般暖不起来的好。

助理办事去了，陆洐之起身，给自己倒茶。外说他难搞，却从没讲他摆架子，因为他连茶水都会自己倒──尽管大部分时候实在忙透了，索不喝，渴一下午，连厕所都免上，导致那阵子他嘴唇皲裂得厉害，挑了好几个牌子，才挑到不那麽油亮，又适合他况的护唇膏。

他走到茶水间，不意撞见里的一个影。

那像是刚跑外务回来，外套脱了，衬衫袖子拉至手肘，襟微开，他仰喝水，一点水从他嘴角边渗落，淌过他起伏的喉结。

大抵在办公室久了，青年原先黝黑的肤色渐渐褪至浅白，如象牙一般，坦露的肌理线条仍旧结实，却又带点柔软。他发长了，微遮住眼……那双黑澄澄的眼，欲遮还露，吸力不减。

陆洐之几乎看得傻了。

青年一愣，停下喝水动作，瞥看见陆洐之，展颜微笑：「啊，陆律师，来泡茶吗？」

陆洐之一般懒得回答，要不他来茶水间麽？

可他却天荒地应了一声：「嗯。」

「喝咖啡吧？」乔可南眉目弯弯，笑得那般舒心。说罢他动作，作咖啡机，不一会儿咖啡浓郁的香气充斥一室，他没给陆洐之添加任何多馀配料，单单一杯黑咖啡，递给他。「我记得您是喝这味的。」

陆洐之微愣。

咖啡机是国外进的，上好几个按键，可以做美式、卡布奇诺、有的没的，陆洐之锺纯粹不掺糖的黑咖啡，有时就连助理都会搞错，他没想乔可南居然知道。

乔可南笑了笑：「我听小玫提过，她说她每次弄错，您都会自己出来用。」害家小姑娘很不好意思，这比直接斥责还丢。

「我先回去工作了。」乔可南颔首示意，陆洐之点点，在那擦过自己身畔之际，陆洐之彷佛嗅闻到那属於阳光的芬芳。

阳光是怎样的味道？选一天晴朗子，把洗好的棉被拿去晒一晒，下午收回时扑在上闻闻，就晓得了。

幸福得简直能让落泪。

从这天开始，陆洐之挑上床的味又变了。

变得找肤色白润、四肢修长、肌理坚实的阳光男孩，有些甚至把自己弄成先前他喜好的那样，结果家魔术师，如今看都不看。

夏天过去，在还没享受完秋季的舒和凉爽前，冬天就来了。

冬天是陆洐之每年最难挨的时分，他其实不怕冷，哪个冰怕住在冷冻库里的？但手脚冰冷，实在难受，每到这时他的糜烂程度就会大幅上升，在各种各样的双床上流连、辗转取暖，挨著浮木，度过漫长的冰河时期。

直到圣诞节，他在酒吧里，罕见的放形骸，陆洐之虽事上从不克制，却仍有一定分寸，独独那次，他喝到烂醉，几乎想不起自己前一晚了什麽，只知一个又一个的体叠了上来，分不清谁是谁……

自发的跟被当作具感受差异极大，导致他隔天上班，脸色不好，宿醉加纵欲，只有糟透了三个字形容。

偏偏，还有个傻小子来触他逆鳞：「陆律师，要不要吃糖？手工做的……」

乔可南没讲来源，但满脸喜色，掩藏不住，显见跟友过了一个相当甜蜜的节庆，这令陆洐之心微微一刺，近乎愤世嫉俗的厌恶感油然涌上。他冷道：「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吗？」

乔可南吓著了，搔了搔，说著抱歉，就出去了。

陆洐之毫无道理地想：你不知我不吃甜？

这想法简直蛮横至极，把自己当世界中心在转，连陆洐之都想唾弃自己。

他冷静下来，想想自己早上的表现，实在很难看，又无法放下身段去道歉，那肯定觉得很讨厌吧？

……越想越疼，陆洐之想给自己倒杯热水，缓解一下，不料一走出办公室，青年迎面而来：「陆律师你宿醉对吧？我这儿有解酒药，你吃一片，会舒服一些。」

……

陆洐之这辈子从没对一件事感到没辙过，唯独这一笑，他便整个手脚发麻，若不是长年ㄍㄧㄥ出的坚硬外壳，他真不知自己会化到何种地步。他是冰，冰怕热，碰热就要融化，滩为一地，最终蒸发，不复存在。

可他还是不自禁地，被那热暖吸引。

这不是，乔可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是那样的。

陆洐之想了很久，直到有天看到助理小玫的钥匙圈，是个很奇异的猫脚形状，见她不时捏捏揉揉，他问：「那是什麽？」

小玫：「喔，这是一种治愈玩具，偶尔捏捏，纾压放松。」

原来如此。

他想，乔可南对他的意义，大抵就是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