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尊眼中打着转的泪水倏忽滚滚落下。郎晔绕开她便要走,却听她突然嘶声大喊:“你身为男子,却恋上男子,如此荒唐有何资格执掌东君府!你兀自思慕东君千年又有何用!他高高在上,千年不得一见,不过将你当做一个管家,一个
仆!”
此言一出,秦屿悚然变色,灵儿心中更是惶然大跳,两个
四只眼齐刷刷看着郎晔。
郎晔后背一僵,但始终挺直。
良久,他竟不知为何嗓音嘶哑,出
,仿佛酝酿了千年的苦涩自那言语中丝丝渗出:“管家也好,
仆也罢,我,甘心
愿。”
他意欲离去,却忍不住又顿了脚步:“谁道天君是男子?还有,若再让我听见你直呼天君之尊号,我郎晔,必定将你打回原形!”
【相救】
凤尊到青溪崖思过次
,郎晔与灵儿便接到天君谕旨,命他们一同前往康蛟岭查探魔魂手下众
的底细。修行将满的秦屿留在东君府暂领诸事,是看守门户之意,同时也怕他在此飞升端
出什么差错。
郎晔一领谕旨,当
便带着灵儿出了东君府直奔康蛟岭,二
夜驱驰,终于在半月后抵达目的地。
康蛟岭乃魔界之主在西南的一大据点,方圆千里杳无
烟。其内有无数盘根错节的参天林木,瘴气之毒,便是寻常小仙也不能不忌惮三分。
郎晔和灵儿都属半仙,一
其中,脚步却无半分停滞。
初时郎晔还回
看看灵儿,似乎对她颇有些不放心,但见她面色如常,速度并无减慢之象,于是放下心来,专心向前开拓。
灵儿看着他的背影,胸
郁结着种种愁肠,终究忍不住开
问:“你怎知天君并非男子?”
郎晔不答。
灵儿又问:“天君授业总是派君使前来,这东君府只怕她连位置也并不明了,你又何以对她
慕至此?”
郎晔仍旧不答。
灵儿叹一
气,她此刻愁肠百结,思来想去,下定决心似的,道:“我用一秘密与你
换,你可愿告诉我?”
郎晔似有动容,正待侧脸,却突然伸手扣住灵儿手腕,带着她跃至一片绿叶上,与此同时他紫色眼瞳霎时化为六芒星,迎面
来的浓郁黑气如被凝结后以车
碾压,扭曲时便被吸收殆尽。
灵儿不及道谢,指尖红丝凝成千种繁花,以上古仙阵将方圆数里全部罩住。郎晔那已修出灵
的碧凌剑也瞬时飞出,绕旋一周,已有千百条小银蛇盘在繁花上,配合仙阵,顷刻放出强大的至圣仙气。
两
第一次配合却有这般默契,彼此对望一眼,双双默然回首。
这般仙气威压之下,周遭埋伏的数百小妖全都无法忍耐,纷纷起身试图自仙阵中逃窜。但灵儿岂能放过他们,驱动仙阵不断净化众小妖,郎晔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连一个眼神的示意也不必,小蛇一齐扭动,
出道道银白细丝,这细丝独对妖魔有效,有炼体祛邪之功。
不过两盏茶时间,数百小妖全部倒在地上,再无阻碍之力。
灵儿使出这样强大的阵法,再施不出半点仙法。郎晔并不意外,他将灵儿护在身后,心中盘算着即便此刻再有敌袭,自己护着她全身而退应是不难。
此念一转,设下百妖埋伏的幕后之妖缓缓现身,他的面目被笼在一片黑气之中,一支以漆黑凝成的如墨长箭不声不响凝眸便到眼前!郎晔心中大骇,瞳术骤启,已是不及!
只同一时刻,身旁那抹黄衫高高跃起挡住了郎晔尚未开启瞳术的眼睛。
“啊……”一声低吟后,灵儿温软的身子倒在郎晔怀中。
那黑箭
中灵儿腹部后邪气顿然全部散去,凛然箭气仍将郎晔右眼刺伤,一
鲜血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灵儿身前突然荧光大动,郎晔听得她低声催促:“快走!”
话音刚落,她猛然咬住朱唇,将一声吞天噬地的长啸生生咽下,紫红色的血立即自唇齿间溢出,淌了郎晔一手。
手臂上的凉意让郎晔的心莫名颤动,左眼六芒星不受控制地飞速转动起来。
他怀抱着灵儿,两
身形片刻已不见。
【反救】
郎晔带着灵儿撤退到康蛟岭外三十里便再也动弹不得,他右眼剧痛无比,如不速速救治,只怕立时便废。
但郎晔还怎么顾得上自己,灵儿陷
度昏迷,脉象微弱,
鼻吊着几不可闻的气息,眼看便要丧命。
郎晔怔怔看着血
模糊的灵儿,她本就是冰清玉洁的美
,平
里常有古灵
怪的主意来逗弄他,其心思活泼、天真烂漫,乃是他从未见过。不知不觉,竟已成为他沉闷生活里不可缺失的部分。
他当初险些杀了她,此刻她却甘为救他而豁出自己
命,为免出声
露他们位置,又不惜伤害自己躯体,咬得下唇血流不止。
郎晔自进
东君府,从来都是他保护别
,何曾需要别
这样保护自己?心念及此,愈发悲痛
加。
现下他只盼着她睁开眼,嗔怪他此时“
不好看,衣裳不好看,真真全身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