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什么事也告诉于虚雨；继而又想起与段正淳一起时的花前月下之事，不觉出神；如今一听钟灵如此说话，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

甘宝宝是过来，见钟灵如此模样，不觉心中生疑，走到钟灵身侧，拉起她的右臂衣袖，藕臂上守宫砂已不翼而飞，知道两已私通终身。

于虚雨聪明伶俐之，一见甘宝宝动作，知道此事隐瞒不得，上前拉着钟灵一起跪下道：“虚雨与灵妹虽做出不妥之事，但我们真心相，请伯母成全。”

宋时礼节最重，贞洁是比天大的事。甘宝宝欲要怒，见两郎才貌，确是一对璧。想将两轻轻放过，但两太过大胆，竟然做出如此事，若谷主问起，这可如何回答。

甘宝宝一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处置。门外传来脚步声，听着一个粗嗓门嚷道：“今天四位英雄还没到？”一个男答道：“启奏谷主，今我们派在谷相候一，未见有前来。”

室内三闻言，知道钟万仇回来。甘宝宝吃了一惊，低声对于虚雨道：“外子来了，他格急躁，公子万要小心回答。”于虚雨道：“晚生终须拜见前辈，不如实话实说。”甘宝宝忙道：“你万不可如此，只是肯求，我会帮你们。”钟灵也害怕父亲，不由有些抖。于虚雨见钟灵惹怜的样子，立在她身侧，道：“灵儿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一个黑衣男子进来，身形极高极瘦，好长一张马脸，眼睛生得甚高，一个圆圆的大鼻子却和嘴挤在一块，以致眼睛与鼻子之间，留下了一大块一无所有的空白，一双小扇子般的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满是青筋。饶是于虚雨知道钟万仇丑陋，也没想到会丑成这样，不由暗暗为甘宝宝打报不平。

钟万仇一见于虚雨，喝道：“你是谁？在我夫客房什么？”见到他容貌清秀，登时疑云大起，转问钟夫，道：“阿宝，你…你……又……又……”

甘宝宝嗔道：“什么又不又的？又什么了？他是来向咱们求亲的。”钟万仇道：“求什么亲？”一双丑眼盯住于虚雨，喝道：“臭小子，我瞧你油脸，决不是好东西，你进谷想要什么坏事？快说，快说！只要有半句虚言，我打得你脑袋瓜子稀烂。”砰的一拳击落，喀喇一声巨响，一张梨木桌子登时塌了半边。

于虚雨见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不由大为反感。道：“钟谷主请了，在下无量剑派掌门于虚雨，今天来到贵谷，想娶令钟灵为妻，请谷主应允。”

钟万仇自知才貌与妻子不配，以致动不动的就喝无名醋，见夫夜与一个男在房中谈话，不由心生万丈怒火，听于虚雨讲完，见钟灵也在身侧，又闻于虚雨为无量剑派掌门，知道刚才有些失礼。

钟万仇平息怒火，施礼道：“我脾气太急，请不要多怪。既是无量剑派掌门，请坐下说话。”回瞪钟灵一眼，道：“你且先回房中。”钟灵闻言，起身回房。

钟万仇目视钟灵进房，道：“向来闻贵派分为东西两宗，东宗掌门为左子穆，西宗掌门为辛双清，不知贵派有何变故，使你接掌掌门。”

于虚雨道：“前些时，无量剑派生大祸，我出些薄力，为他们解得此祸。又传他们些本门剑法，两宗共同请我出任掌门。实则我武功低下，担任掌门一职不甚合适。”

[17]第十七回万劫谷（二）

钟万仇、甘宝宝两都是武林中，焉能不知道于虚雨轻描淡写说得这几句，如何的惊心动魄。见于虚雨年纪轻轻有如此能耐，不禁心生好奇。

于虚雨见两都在端量自己，都不说话。接着说：“刚才听闻谷主要请四大恶，此四恐怕不能来了。”钟万仇一听忙问道：“为何不能来此？”于虚雨道：“云中鹤已死在我的手上；岳老三已被我收为仆从；叶二娘有求于我，也随我在身侧；段老大也感我一个天大的，出家去了。”

于虚雨说完，却见钟万仇的那张丑脸一脸惊骇，张大了嘴，久久未回过神来。甘宝宝在侧也大吃一惊，她虽然知道于虚雨定非泛泛之辈，听说他将闻名天下的四大恶，杀得杀，降得降，劝得劝，浑然不当回事，也怔在那里，忘了言。

于虚雨见此，道：“这些事，钟灵都在身侧，她可以细细向两位前辈讲解。”甘宝宝一听，忙叫去喊钟灵进来。于虚雨知道此时跟两讲得太多，他们也不会相信，不如等钟灵讲述。

钟灵进来，甘宝宝道：“灵儿你将四大恶之事详细讲来。”钟灵看了一眼于虚雨，于虚雨知道可能钟灵尚不知晓四大恶都是谁。说道：“那个用腹语讲话的是四大恶的老大段延庆，叶二娘是老二，那个追你的是老四云中鹤，与我打架的南海鳄神是四大恶的老三。你将今生事细细讲给两位前辈。”

钟灵娇声细语把今天生的事描述一遍，她的语音带些云南土语，再加上孩子描述时又加些大惊小怪的感受，顿时将今天生的诸事，像说书一般娓娓道来。钟万仇和甘宝宝两边听边打量于虚雨，眼神里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惊讶万分，再到崇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