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隐约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急忙跪倒叩首：“还请太太明示。”

“你儿子的病是富贵病，原不是什么大事，好好养着便是了。”陈氏微微摇摇，发间华胜叮咚作响，“只要你好生‘照看’四少爷，我便保你儿子无碍。银子，药材，你直管开便是。”

说到照看二字时，她一贯轻柔的声音骤然加重，唬得黄妈妈连连叩，感激地道：“婢谢太太恩典！”

陈氏面上的笑意这才渐渐地褪去了。

她从来都不是笑的。

自小离家，养在喜怒不形于色的姑母身侧，直至年长又捧着牌位做了孀，她如何还能笑得出来？

待黄妈妈退下，陈氏懒懒往后一靠，伸出光洁的手指揉了揉僵住的脸，几不可闻地叹了声。

次一早，谢琛便咳嗽了起来，面色发红，渐渐成了急促的喘息，几乎闭过气去。

谢家三房自然是仰马翻，自去长房请杭太医，可原本出门定于今归来的杭太医却被风雪阻了脚步，尚未赶回来！这般一来，事态便有些糟了。又恰逢年节，大夫也是要过年的，许多药堂便都未开。

好不容易，才从外请了位年渐三十的大夫来。

一见谢琛的模样，他便矢道：“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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