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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31

上周六补的是5月4号的民刑两大件。

老贺姗姗来迟,匆匆离去。

事实上呆逼们曾打赌她老为情所伤,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复原。

所以老贺能来上课已是全天下伤心人的胜利。

我一度以为也是我的胜利。

关于论文,她提都没提。

课间我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没收到任何催促或警

告。

这让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度过了难关。

当然,我也并未真的打算不写。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不急,我也无需太为难自个儿。

遗憾的是到了周三,我便被老贺一举击倒。

毫无防备。

临下课时她突然当众说起论文的事,扬言看来我是准备好挂科了。

老天在上,我真的不曾有此准备。

我赶忙说已完成,添上目录索引,周四就能交

又不是毕业论文,要什么目录索引,日他妈的。

当天我夜以继日,东拼西凑,以期能蒙混过关。

不料,这直接惹毛了办公室里的老贺。

一声不响地读完全文后,她毫无征兆地上窜下跳起来。

她说我「写的是屁」(原话如此),说王利明王泽鉴都能抄一块,竟然还有

拉瓦茨,说我胆大妄为真是闻所未闻。

最后她把那几页纸扔我脸上,声嘶力竭地总结道:「抄都抄不好,你说你还

干什么,啊,怎么不去死呢!」

她是这么说的。

最后一句还重复了一遍,以示强调。

然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就砸到了地上。

起初我以为是汗,你知道的,高强度劳动的等价交换物。

但后来老贺呜咽起来,我就明白世间本不该有如此汹涌的汗水。

我只好关上了门。

老贺扶额在办公桌前坐了许久。

我估计得有小半个钟头

等她起身抹脸,戴上眼镜,再看到我时,似乎有些惊讶。

移了移鼠标,她缓缓坐下说:「两周时间,好好写,没有下次了。」

一路上她俩说些什么我也听不清,总之唧唧喳喳的,全然忘却了我这个苦劳

力。

午饭在校宾馆餐厅。

等在包间里坐下,我才发现眼前的两人脸蛋都红扑扑的。

真是不可思议。

据母亲说,贺芳跟她在大学里做了三年舍友。

那会儿X大还在平阳西南角,和省师大背靠背,因为物资匮乏,俩高校难免

共享一些资源。

基本上86年以前(母亲说起码83年她毕业之前),整个校家属院都是混

杂区。

根据每年入校生的名额,教育部和省教育厅会修修补补见缝插针地安排宿舍。

有时连教职工都无法幸免,不少人甚至要和学生们共居一室。

母亲宿舍八个人,省师大和X大各一半,但法学专业只有老贺一人(事实上

整个X大78届只有五个法学生)。

性格原因,两人走得还挺近,直至贺芳考研去了重庆。

那晚母亲还问起老贺的现状,我便把她与小李的浪情事如实相告。

我说得很痛快,基于什么心理自己也搞不懂。

母亲起初还笑,后来就怪我瞎扯。

我说:「真的,这事儿谁不知道啊。」

「真的呀?」

她歪头想了想,最后笑着说,「不早了,洗洗睡吧。」

我倒希望母亲真把它当成个饭后笑话,不然如今急转而下的事态会使我这个

八婆分外尴尬。

起码也要保持更新啊。

老贺让我点菜,我实在不好意思,就推脱说女士优先。

女士研究半天,点了个干锅,外加一只白切鸡

完了老贺仰脸叹口气,看看我,又转向母亲:「搞了半天,你弄个儿子在我

班里!」

她想表达出一种幽默,而且成功了。

事实上仰脸挺大胸的一刹那,她就已经成功了。

我低头抹抹鼻子,听到母亲说:「那是,我都监视你两年了,要不是有人

底啊,我还得监视下去!」

就这么两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两人笑了好一阵。

我抬起头时发现她们的脸蛋更红了。

高校宾馆的星级难免有水分,从装潢之陈旧可见一斑,但菜真的很地道。

母亲的连连夸赞令老贺颇为得意。

于是她就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关于这个四星级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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