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刚要说话时，羊汤上来了，顿时食欲大起。

加了三份羊的碗里，几乎都没汤了，老板笑道："太多，要加汤时叫我，不要再加钱的！"

赵江波点，吃了半碗汤、一个烙饼时，感觉已经饱了，忽然戒指一跳："嗯——有好东西！"当下放下碗筷，对薛梨花道

："你先吃着，我去小个便！"

薛梨花急忙叮嘱："别跑！快点回来！"

赵江波点，急急的跑出铺子，只见街蹲着一个脏兮兮的河北佬，满身的泥土，象是才出的耗子，面前的地上，摆着两个泥糊糊的容器，心想：这就是了。

急步过去看时，只见两个容器里一个装着战国时的玉器，另一个装着几十个战国时赵国的布币，装做若无其事的蹲下来，先拿起一件玉器，仔细看时，却是件龙形玉佩，和田的羊脂料，感觉不错，再拿起一个，是件和田朱雀玉爵杯，都是大开门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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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布币，第一枚是个三孔布，正面有两个篆字"下阳"，翻过来也有三个篆字"十七两"，再挑了挑，拿起一枚有点不同的，正面篆字是"安阳"，背面是"十二两"，都是不错的开门东西。

赵江波嘻嘻一笑："多少钱？"

蹲着的中年眼睛一亮，伸出五个手指道："五千块？全部拿走！"

赵江波站起来就要走。

中年喊住他道："大清早的，哪有问了价就走的，还个吧，能卖的话就卖给你！"

赵江波道："五百！"

中年想了想道："八百吧！都是地里的东西，我们下地的也不容易！"

在中国许多地方，每到年根底下，农民们都要找个外快贴补家用，盗坟掘墓更是经常的事，但这些农民没有销路，就算国宝级的重器也卖不到多少钱。

赵江波怕时间久了薛梨花找，犹豫了几秒道："好——！"说着话从袋里掏，却不把整迭的钱掏出来，只是在袋里抽了几张，也不好数，拿出来一数，只得七百块钱，刚想说什么时，老板道："算了，就七百吧！东西你拿走！"

那年在这处偏僻的农贸市场，能掏出一百块钱的都没有，何况是七百块钱，中年以为他只有这么多钱了，不卖的话，要等下一个问价的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就算有问价，也不大可能掏出几百块钱来买他的货，东西虽好，但总要有要才能变成钱，所以立即成了。

赵江波抱着两个脏兮兮的容器，转了个弯，找到一处没的拐角，立即把东西收进介子空间，拍拍身上的泥灰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把手擦净，就听到薛梨花喊了。

"唉——！来了——！"赵江波回答。

薛梨花黑着一张俏脸："小个便跑哪去了！要是把你搞丢了，我责任就大了！"

赵江波陪笑道："这地方又没有厕所，总得找个没的地方吧？"

薛梨花咬牙道："以后小便什么的，我们两个一起去，我就在你边上看着，又不是没看过？哼——！哎呀呀！就这几分钟死到哪里钻去了，搞得一身的泥！"说着话伸出手来在赵江波胸前拍灰，下手极重。

赵江波连忙躲到一边去："别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哟——！七点五十了，我们快过街！"

薛梨花哼道："你也知道七点五十了呀？要是你一个出来，还不知道误了几回车呢！"说完话，很自然的抓起赵江波的手，拉着他过街坐车。

沿途全是积雪，泥泞不堪，真个是马滑霜浓，中车在荒郊野外蜗牛似的爬着，赵江波都担心会有拦路打劫，从早晨八点开到中午十一点半，终于到了武安县长途车站。

两下车找了一圈傻眼了，根本就没有宾馆，小旅馆看了几家，环境太脏，晚上小便都要跑到外面，实在没法住。

赵江波道："实在不行，我们找个家住算了！"

薛梨花道："没有发票怎么报销，我们自己贴钱吗？算了，先找个地方把午饭解决！"

两个江南跑到河北来想吃米饭根本不可能，荒凉的街上只有几家卖面或者汤的馆子，没有米饭，吃羊汤的话只能配烙饼，菜也不是炒菜，而是一盆盆的煮好了放在一起，要吃什么老板给你装。

最终两在武安车站不远处找到了一户家，对街开着饭店，空出的两间房烧着暖炕，后面是一个院子，是最净的一家，算是私房出租。

赵江波问："老板！能搞到发票吗？"

老板姓余，是个壮实的中年，呵呵笑道："发票还不容易啊，你去车站边上，有卖整本的，有二十块钱一本的，一百块钱一本的，每本一百张，都是定额的发票，就是没有公章，买到发票后，你得想办法找代你盖章，否则回去没法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