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至于什么原因，你不明白的！」

（最后，姑妈斩钉截铁下了命令不准去。）事实也的确如此：埃米娜真的什

么都还不懂！

然而一个多灾多难的时代来到了，在这个时代里连那位诚实的姑妈也改变了

心肠。

一种巨大的贫穷和匮乏临到这个伯罗奔尼撒岛上，岛上的铁路线要延长到皮

尔戈斯和卡塔科洛，整个商业和贸易全都停顿下来。

邻近的莫雷阿居民现在上帕特雷和雅典去购买物品了。

给姑妈活的老板歇了业，她从此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为之织布的新雇主。

这样，这个穷苦的老不得不花掉她从前积蓄下来的一点钱，从前夜响着

的织机声，现在全都静寂下来，埃米娜现在常常去井边，而很少去杂货铺子了。

住在茅屋里的在挨饿。

唯一不为埃米娜的天真无邪所吓退的一个，便是那个奠雷阿，他跟她

做媚眼，也喜欢对她动手动脚，即使在她付不出一个小钱的时候，他也让她看西

洋镜。

「来，没有关系。给你看我全舍得！」

埃米娜笑起来，她以无邪的方式和他说笑。

「你这个骗子！哪儿有什么狐狸和刺猬呀，你全胡说八道？我只见穿内衣的

姑娘。」

「别声张，你！要不，给警察听见了！我所以这么说，为的是不让他发觉，

不让他威胁我。」

埃米娜耸耸肩膀。这样的话她也不理解。至于他的目光，他的手势，她更不

理解了。在她看来，似乎他有时生气地望着她，有时笑她，接着她又觉得他完全

出于忿怒眯起眼睛瞅她，要给她苦吃。

「别这个样子了，你这坏蛋！我哪亏待你啦？」

一天她向他叫起来。

周围的听了便知道他在什么，大家都忿怒了。

「别胡缠这姑娘了！」

一个年轻的屠夫出于义愤向他吆喝。莫雷阿吓了一跳，他不敢放肆了。

一天，这个莫雷阿几乎还没有在广场上把镜箱架起来，从大街的另一走

来一个陌生。这个也是从莫雷阿来的，但是比那个开西洋镜的衣着讲究，

这踱到他那儿，在他背后站定了。

「她在哪儿？」

他轻声地问。

「在井边，过一会就要来。」

这时埃米娜也已经在广场上出现了，她把铅桶往角落里放，径直向西洋镜箱

子奔来。

「你有好几天不露面了，」她对那个黑胡子说。

「有什么新的图片好看？今天我有一点小钱……可别?眼睛！」

「来吧，别害怕！这样的子不是天天都有的！」

她贪婪地往镜子里望去，这时那个陌生的目光就停在她的身上，他那

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打量她，（她穿着一身湿透的肮脏的衣服，袖子的宽大的蓝罩

衫赤着一双脚露着胳膊和肩膀，蓬着散发，脸上堆着稚气的笑容，陌生从没有

看过这样的孩，并且他还从她旧的袖里目睹了她丰满的胸脯，它是那样的

挺拔，那样的白净，）简直无法从她身上挪开，这个生着一张阔嘴，厚厚的

黑嘴唇差不多泛着紫色，几结稀疏的黑胡须长在嘴唇上，他俯身在开西洋镜的

耳边，低声说道：「不错，这丫值钱，你要多少？」

「我要的不多，」另一个回答。「告诉你，她这样穷，还蛮高兴呢！」

陌生没有和埃米娜讲一句话，他装作一点也没注意她，他又偷偷地看了她

一会儿，（看到了她胸前的两个凸点，她的领子开得也大，白花花的若隐

若现，甚至胸前一道不小的沟也能看到，在她那样花季的年纪里充满了蓬勃的

朝气与青春的活力。）一面看一面（依依不舍）慢慢地离开，拐个弯进大街。

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们都以为这个陌生是偶尔路过这儿，只是向他的

同乡打个招呼罢了。

就在当天晚上，这位穷工在茅屋里接待了开西洋镜的来访。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可我来是帮你忙，亲的太太。我那加斯图

尼的熟，一个有钱的葡萄商，想要你的侄。

「当老婆？」

「嗯，是的，我们就说当老婆吧。这反正都一样！」

「你说什么，朋友？做新娘岂有不戴花冠（意谓不体面的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