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可就是无比难堪。

她低道：“你姐姐说得对，我是死了丈夫的，你是未出阁的少，还是不要和我走在一起为好。”

“啊，”张莹茫然地望着她，“可是”

“我想一个去那边逛逛，失陪了。”

林蕊告罪一声，就快步离开了。

那边的贵们聚在亭子周围打叶子牌下棋，她就朝山间走，一直走到一片芳葱郁的溪涧旁，独自一坐着。

蓝天白云，碧悠悠，就这样过了一下午。

陆峥一直在远处望着她，见她在这里坐了许久。他从远处走来，缓缓靠近她，最后站定在她身后。

一阵风声拂过地。

林蕊枕在自己膝盖上，碎发被微风吹起，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个影子。

“阿兄？”她出声问道，“是你吗？”

她又道：“过来陪我坐一会儿吧。”

身后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她再一转，那条影不见了。

到了晚间，众在招呼用饭了。苏氏同林桀吃了些带来的点心果子，就算了事。

只是久久不见林蕊，林桀有些担心。

苏氏急着同去旁边小云峰泡温泉，就推着林桀：“你去找妹妹吧，我先跟她们走了。”

林桀沉默，等苏氏走了，他慢慢起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他看到陆峥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

陆峥朝他指了方向：“令妹在那边。”

林桀点：“我知道，多谢。”

往前走了几步路，林桀回朝陆峥道：“陆兄，你今走了许久，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陆峥不疑有他，点应声好，慢慢朝回走。

林桀看望着远处坐在地上的一个小小身影，朝那边走去。

天已完全黑了，寒星点点，脚下芳沾了露水，打湿他的衣角。

走到她的身后，林桀一时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

她感觉到了身后有，道：“阿兄？”

他低看见她雪白的脖颈，云鬓低垂，耳垂上缀着朵银色的兰，下面是一身重重迭迭的碧青蝶纱裙。

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一个坐在这里？”

林蕊道：“在这里看会星星。”

他的手指透过纱裙按在了一片雪白的肌肤上，传来滚烫的温度。

她回看他：“阿兄，你也过来坐。”

他于是在她身边坐了。

旁边溪水淙淙，地青青，夜风拂面。

林蕊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

她轻声说：“哥哥如今还恼我吗？”

她指的什么，他自然清楚。

林桀垂眸看她一眼，摇：“我不会怪你。”

“为何？”

“因为你现在这样，多少也是我的错。”

林蕊哑然。其实这一切根本就与他无关。他太过自责了，把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帮她承担她的生。

她搂紧了他的胳膊：“怎么会呢？哥哥待我好，这不叫错。”

林桀默然，任静谧的风声在耳边穿过。今他虽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却一直看着她的，她遭遇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她越难过，他心中越发疼。

过了一会儿，她躺在了地上，林桀也在她身边躺下。

蓝的夜空无比邃，凛冽的星子看得清清楚楚。

天地为席，风雨为被，夜风微寒，掠过皮肤带来凉意。

林桀忽然道：“阿蕊。”

林蕊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他的面目清冷俊朗，鼻峰挺直，薄唇微抿。

他又叫她一声：“蕊蕊。”

她感觉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在发生。

不同于之前的冰冷，此刻他望着她的目光十分怜。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对待珍宝。他掌心触及到的地方在滋滋作响。

林蕊眼睁睁看着他靠过来，和她鼻尖抵着鼻尖。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她感觉自己在发抖。

“冷吗？”他问。

她没有敢出声，也没抬眼看他。

林桀低，过来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抖，浑身僵住了。刚才唇瓣的触感如此不真实。

林桀说不清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夜风清冷，天地悠悠，她在他身边，此此景，唯有如此。

唇与唇相贴，如此亲密，才能表达心中之，别无他法。

“还冷吗？”他按住她的肩膀。

她没有回答，于是他又一次过去吻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