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辛成阙才拍拍手，低声说：“我来看你了。”

“一年没见，这次过来却空着手，什么也没带，要是你还活着，这个时候说不定会跳起来拧我耳朵，骂我不孝子。”

他说着笑了起来，“骂就骂吧，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敢指着我的鼻子骂了。”

“老子在世的时候也唠叨，我不想你们到地下后还整天闹得飞狗跳，所以自作主张把你们俩分开了，希望你别嫌孤单。”

天色微微有些暗，陵园里的灯已经亮了，在橘黄色的光映照之下，石碑前的影始终半跪着，肩背却又挺又直。

辛成阙就这么定定看着照片里的，他半张侧脸隐没在影里，就像是被吞没了，不知想到什么，才突然眯起眼，一笑：“对了，我找了个媳儿。”

“是你那个便宜儿子的儿，你可能不会喜欢她……没关系，我喜欢就成。”

“当初留下只是想让家里多点气，不是真禽兽到想对她动手的。”

“其实她也不一定就是你便宜孙……”辛成阙顿了顿，他说这话的时候，漆黑的眼底闪着一点光，“不过她是谁不重要，她就是她，那就够了。”

寒风刮过陵园，发出些许呼啸声，不知过了多久，石碑前的影终于站了起来。

辛成阙拍拍身上的雪，最后看了照片上的一眼，“下次再聊吧，我要回家了。”

“再不回去，该等急了。”

他廓硬朗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柔，说着绕过直立的墓碑，一步一步往回走。

沉的天幕之下，陵园的铁门开了又关。

下一刻，一辆迈赫从小道呼啸着驶高速大桥，挡风玻璃被风擦过发出轻微声响，略带几分急切的意味。

没发现一辆黑色车保持着一段距离，悄悄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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