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唯有眼瞳中弥漫着温柔的波，是醉了之后克制的翻涌出的点点痕迹。

杜程一只手被姬满斋的手冰着，另一只手却被翻山印烫得指尖发麻，他攥紧姬满斋的手，“准备好了吗？”

姬满斋回握他的手，却是慢慢摇了摇。

翻山印已经如火苗般从指尖窜两握的掌心，一浓烈的酒香袭来，杜程毫无防备地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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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晚了就抢不到什么好东西了。”司命又是挥手又是拍掌，急得袖子都要飞上天，偏被他急切呼唤的却是不急不缓让看了抓心挠肝的淡定模样，“万事缘法皆有定数，晚与早，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去早了也一样抢不到。”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种下界飞升上来的道士，你说你怎么不去修佛，全了你那活菩萨的样。”

“正有此意。”

“好你个丹宸子，让我抓到了吧，你有背叛师门之念！”

“佛法道法皆为法，万法归一。”

“呸，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不必说了，不太想听。”丹宸子温和一笑，俊美的脸上散发皎皎之光，差点没闪瞎司命的眼，司命振作，提醒自己，面前的丹宸子，漂亮皮囊下是个能把气死的魂魄，回对丹宸子嬉皮笑脸道：“道士和尚都是，仙唾弃！”

丹宸子勾唇一笑，笑到半途笑容严肃下来，“阿弥陀佛，许久不见，孔雀明王。”

孔雀明王！脾气最躁的菩萨之一！

司命笑容僵住，在丹宸子弯腰时，飞速转过身，先行了个大礼，“孔雀明王，惊扰尊驾，非我本意，我绝对没有侮辱佛法的意思。”

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司命抬，面前唯有丹宸子潇洒的白袍身影，哪有什么孔雀明王的影子？

“孺子可教……”

司命气疯了，“丹宸子——”

“嘘，”丹宸子笑容微妙，“今瓜分战果，西天来了不少金仙，佛法无边，小心哪。”

这话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司命也真真是拿他没办法，半晌，用手指用力点了两下微笑的丹宸子，“你等着，总有能治你，我等会回去就算，我算死你我。”

两位老友一路说笑着来到福地庭，这回上仙们去剿，据说带回了不少好东西，有一些还是上古器，司命还是从丹宸子那知道的消息，因丹宸子原本就是剿的功臣之一，司命知道后差点又被丹宸子气死，卖命的时候冲锋陷阵，分东西的时候隐身，不愧是他心目中比菩萨还像菩萨的道士。

福地庭仙们早就散了，只留下孤零零的几个物件，一看就是被挑剩下的。

司命痛心疾首，含泪收烂一样地收下了一堆七零八落的东西，收到最后发现桌上只剩下了个灰扑扑的小酒杯，上面还有裂缝。

司命舔着脸：“好友，这个分给你。”

丹宸子勾唇一笑，长袖一展，灰扑扑的小酒杯落他的手中，他略微把玩了一下，只觉这酒杯触手温润，古朴可，爽朗道：“妙极。”

第54章

从回忆里出来，杜程瞪大了眼睛，他攥着姬满斋的手，眨了两下眼睛，“谢天地是仙啊！”

以他的能力，进姬满斋的回忆，一次只能看这么多，再多他就要顶不住了，现在出来之后他还有点晕，最让他吃惊的是姬满斋的回忆里，那个司命赫然就是谢天地的模样。

姬满斋垂下眼眸，冰凉的掌心里温热的肌肤触感温暖，令忍不住心生眷恋，“与仙是不同的，他算是仙。”姬满斋倒是丝毫不惊讶的样子。

“我去哪了？”杜程疑惑道。

之前各种碎片里，他都是完全被困住的第一视角，而进姬满斋的回忆里时，他意外的是旁观视角。

他看到一身白袍乌发如瀑的姬满斋，不过瞧着很温和，脸上带笑，怪不得那个司命要说丹宸子是菩萨相，的确是像，俊美无双宝相庄严，柔和，浑身都散发着令舒服的气息，让忍不住想要跟他亲近。

所以，杜程心想那他去哪了？

回忆里有姬满斋，有谢天地，就是没看到他，杜程的视线落在石桌上的酒杯，视线顿时凝固了，该不会？

杜程拿起桌上的酒杯，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他惊愕道：“我前世是个酒杯？”

看到他如此惊讶的模样，姬满斋微微一笑，“好像是。”

杜程满脸的不可思议，自言自语道：“那我的酒量怎么这么差？……不是说怪不能转世吗？”他顿时又攥紧了姬满斋的手，力气大得惊，眼中也骤然发出希冀，“那是不是……”

他不敢说出来，怕会太失望。

“未尝不可。”姬满斋松开手，留下这句话，脚步稳当地往卧室走，杜程紧紧跟在他身后，恨不得挂到他身上，“未尝不可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是有希望，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