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颗相比于云霁清的脸色多了一点湿意的眼白，像是被霖打湿的盐田片片，软但晶莹，而在眼睛里看上让厌恶且诡异。

左眼如沉凝的浓墨一般，整颗黑沉的眼球闪烁着幽诡异的光泽，随着云霁清双眼眨动黑沉的眼球飞尘一般浮动起巧的一道圆，圆内一根剑一般纤细但尖利如刺的痕迹飞掠一般转动，像是一根秒针一样。

将上身的西装校服撕拉下来，光洁冷滑的皮肤比起霜白的脸色多了一丝秀润，如水映月色，虽然白的好像复雪一般，但看上去不像脸色那么的冷硬，在这秀润肤色的衬托下，一道好似锐目竖瞪的巨大伤占据了整个左胸，顺着凹陷的宽大伤中脉络一般清晰分明的斑斓细线延伸出来，丝丝缕缕的从云霁清的皮肤下穿而出翻卷着复盖到云霁清的左手上臂，像是电线里露出的铜丝。

冷峻霜白的脸色与而宽的伤中延伸出的细线搭配上一双诡异可怖的眼睛映在云霁清手机屏幕上，一双诡异的眼睛正好映在云洛妃的名字上，手指轻抚过云洛妃的名字后，云霁清摸了摸自己的双眼接着如飞似一般从沙发上弹起，疾步行进到厨房抄起了一把锐利发亮的水果刀之后又跑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对着镜子里透着一森凉诡气韵的自己，那双一黑一白的可怖双眼随着云霁清咬牙切齿的眨动着「死了得了，这个样子活着也累了，残就算了，还恶心，不像个类，如果能一条路走到黑也可以，可我又变不成恶魔，只能这么半半鬼的混下去，在一想到云洛妃漂漂亮亮的过着美好阳光的生活，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自刎了」别这么想，司马光说：「圣以道德为丽，仁义为乐，故虽茅茨、土阶、恶衣菲食，不耻其陋，惟恐奉养之过以劳民伤财」换句话说，你还可以有追求。

寒凉明净的镜子里浮现出一张和云霁清有七成像的脸庞，不同的是这张脸的廓和线条更分明锐利，一双沉黝暗的双眼像是被晶莹的水色洗练过一般，凝定时还带着几分幽邃，好似漩涡一般将注意力吸引进去。

「师父，你为什么总说司马光啊，今天你说了两回了」云霁清苦恼的捂住双眼对着镜子里的映出的面容问道。

治史，除了要有丰富的历史资料，刻的理论思维，对研究对象做出清晰、严谨、科学的判断外，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态度，年鉴学派的布洛赫说：「长期以来，史学家就像阎王殿里的判官，对已死的物任褒贬」因为对这种态度不满布洛赫提出理解才是研究历史的指路明灯。

「这和司马光有什么关系啊？而且他这话不是告诉我们理解与态度的重要吗？」虽然镜子的那张脸的嘴唇不停的开合，但这些话确是从云霁清的脑海里传出来的。

不要孤立的看待问题，一个的心脏只要跳动他就还活着，活着是成为不了历史的，只有当一个的一生尘埃落定，雨过云收之后，们才能抛去恩怨和偏见去看待他已经冷却固定的一生。

简单的推导一下可以得出来，只有死了才算是历史，换句话说，治史先治，把治了历史就容易治了，如果史官能有砸缸那样的武德，仔细想如果明君在晚年突然昏庸起来你还要花时间去研究他的这种变化，那不累吗？清高宗到底信不信佛教这种问题，也要挖开他的坟才得出了答案，类似的道理，你倒不如在他转变之前给他来上一缸，那样你治史是不是就清楚多了，历史终究是创造出来的。

「好一个瑞克和莫蒂啊，哆啦梦幸亏没到你的手里啊」云霁清语气似嘘似叹，脸上的采涣散。

虽然现在过的很惨，但我们至少获得了力量，现在抹平你的这些可怖之处，但收回获得的力量你嘛？云霁清摇了摇，摸了摸胸的那些细线，指腹传来的那薄软冰凉的感觉那云霁清从自自弃的绪里回过来，如果不是被云洛妃的生活水平给刺激到云霁清也不会绪波动的这么剧烈，毕竟自己不是第一天以这幅诡异的样子生活了。

别的生活怎么样都和自己无关，但云洛妃的生活，或则说她的一切都能让自己感觉心郁愤沉凝，一定是因为自己需要她治病的原因……获取恶魔力量的途径没有一帆风顺和没有代价的，只不过我们这个代价有些沉重罢了，但这个代价是有意义的，它强化了你那类最原始的驱动力，对生存和美好的追求，而且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因为谁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云洛妃……云洛妃！」双手支撑在墙壁上的云霁清抬起面对着镜子里那张霜白森凉面色上的那对黑白双眼，那颜色是那么的纯粹，提醒着云霁清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自己已经不在艳烈飞舞的多彩世界里了，自己只能飘在森的浓雾里了。

而且只要我们能杀掉云洛妃，你身上的这种病就能被治愈掉，我们前进的方向已经被指明了，现在时机也已经成熟了，而且还有这么多局外推动着你与云洛妃的重逢，这难道不是周易的泰卦九二爻辞说的「包荒，用冯河」正是我们勇敢涉水渡河的时候。

只要她颤栗的在你面前将流波一般新鲜温热的鲜血泼洒在你脚下的地面，你积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