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氓一句：“毒夫可怜之必有可恨之处。她以牵丝毒麻痹尹宝山十二经八脉将他囚禁两月之久，药夫方才想出这‘娑罗血竭’药，说能恢复五感，能使内力大增，却三十六时辰不能动。趁此机会，药夫才能放尹宝山逃走。谁知她自己不听劝告，血竭未消，便擅自动，去追尹宝山，以至于自了心智，从此走火魔，夜冰封三尺，还不是她作茧自缚，嘿嘿，怪不得别。”

李碧梧虽不能言，听还是能听得见，马氓这瘪三胆儿没鱼泡大，怎敢当着面如此出言不讳？

程霜笔正纳罕，谁知这番话越讲声音越远，话音收尾，已是从山涧那传来，远远回响着。

原来是跑了。

程霜笔一回，见亭中只剩下叶玉棠，在火畔拥着裘缩作一团，与自己大眼瞪小眼。

长孙茂呢？

程霜笔正纳闷，忽听得马氓骂了句娘，“怎么还在这山谷里？”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涧远处，百步开外，两个脑袋从同一个地冒出来，蹲着个，正是长孙茂。

马氓憨笑道，“……怎么打歪了？”

长孙茂垂道，“一早看你鬼鬼祟祟摸你那囊袋，果然是要跑。”

马氓嘿嘿两声，忽而大叫一声：“龙牙，再挖！”

眨眼间，两只脑袋又从百步之外，山谷另一处冒了，见形不对，复又遁了地，过不多时，再露，仍是这山谷，这一来一回，跟打地鼠似的，程霜笔在那山看得直乐。

反复十余次，龙牙气得大喘气，道，“我是挖不动了，要挖你自己挖！”

马氓哭嚎道，“我浑身绑了个结结实实，毒夫的丝又断不开，怎么挖，拿我这对大板牙挖吗？”

龙牙骂道，“你定一个位就罢了，将定蚁满山扔，可怪不到我上。”话音一落，龙牙遁地而逃，独下马氓一。

马氓埋一摸，摸到自己藏蛊的囊袋空空如也，袋子下不知何时被火烧了个大窟窿。里虫蚁大多怕火，方才亭子火起，风虫袋又了个大子，可不得爬个漫山遍野吗？蚁虫一时半会爬不上山去，可不得满坑满谷皆是定蚁吗？也不怪龙牙挖挖不出这山去。

长孙茂悠悠然步到前，埋看去，“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