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注意卫生呢。”

猪哪里愿意被逮了杀，那当然是怎么扑腾怎么来，抓猪的曹老二一伙浑身上下都是猪粪，洗一的衣服也就罢了，宋杏花可不乐意在这么冷的时候再多洗一套，曹老二抱了个空，也不恼，索开始在下面起哄王长贵赶紧分猪。

“队长，你说的那些我们大家伙可是从来都没敢忘，都记在心里呢！赶紧把猪给分了，大家伙都等着呢！”

这年谁肚子里不缺油水，曹老二这么一开起哄，周遭一群想吃猪想得做梦都流水的也赶紧表示支持：“就是就是，都记得呢！没有国家和领导，就没有我们农民的好子，队长你就赶紧分猪吧！”

王长贵哭笑不得，索顺从民意：“成，那咱们现在开始分猪。”

“还是按照往年的规律，按照工分和从上到下分，家里工分多多的排在前面，工分少少的排在后面，都没意见的话现在就开始；赵青木家……“

被叫到名字的一大家子赶紧欢欢喜喜冲过去对摆在案板的猪挑三拣四：“这猪太瘦了，不好吃；猪脖子后面那一块儿也不要；还有这猪，谁吃这个啊？”

秋秋原本还挺着急的，担心到自己家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大肥，这会儿听到他们这么说，心里的大石放下了，老老实实呆在宋杏花怀里，盘算到自己家的时候能分到多少猪。

去年的气候好，风调雨顺的，也没发啥疾病，猪的斤两都要比往年更重一些，曹老二两子也都是活的好手，虽然少，可两的工分挺好看的，曹老二如今手里面有钱，就不怎么在乎三瓜俩枣的工分，想想牛棚的顾家，再想想跟着弟妹去了娘家那边的曹老三，索一气用工分换了十五斤的猪。

还不忘了特意和周遭的大家伙说明，这不是他代替老曹家那边领的。

“这是我用我们两子的工分换的，还有准备分给了老三的；老三搬过去之前，把他分家得到的钱都给了我家，咱当哥哥的怎么也得谢谢家不是！”

曹老三两子好长时间没在磨盘生产队露脸了，曹老太住院之前也好长时间没提过她的三儿子了，生产队里面反应再慢的家也都反应过来，知道曹老三两子恐怕也是和老曹家离了心，搬走了，只是不明白里面的细节，这会儿曹老二自己提起，有就忍不住问。

“不是，你们家老三，这又是咋了？”

“嗨，还不都怪我们家那老太太，”曹老二丝毫没有替曹老太遮家丑的意思，反正他脏，不能接称好的猪，索站在那里把老三分家那时候的事儿拿来和大家说道说道，省的吧，还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让他把老曹家分到的猪也拿回去，他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老屋那边的事儿。

“就是吧，也不知道王红枣给老太太灌了啥迷魂汤，老太太非把丰收瑞雪都送去念书；还让三弟妹伺候全家；这谁能忍啊，索老三一家也分了家搬出去了。”

“反正我和老三是被妈的偏心给伤透了，我都已经单独从族谱里分出来了，我呢，现在就是曹家分支一个爹妈不详的玩意儿，是一点不想再掺和那边的事儿了，这猪，我是不会帮着领的；你们哪家想劝我，成，你们自己领回去；不过话我可先说在前，要是以后弄出了事儿，可别怪在我上。”

说话间，宋杏花已经领了去，站在胡同叫他了，曹老二收了，赶紧跟了上去。

生产队的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之前有这个打算的，聪明一些的都闭嘴了。

老太太能把两个亲儿子都给得彻底离了心，万一这在他们家出了事儿，老太太能放过了自己家？

于是，没聪明敢接这烂摊子。

但是笨一些的，或者说不信任曹老二，觉得烈士遗孀肯定比二流子靠谱的，就主动站出来和王长贵表示，他们可以替曹老太家领着，冻着，等到曹家回来之后可以去他们家拿。

好和曹老太攀上，卖个。

王长贵：……

就很愁。

总感觉，曹老太不可能让他们顺心如意。

第58章

王长贵和曹家打了几次道, 自以为已经看穿了老曹家那一家子，当天晚上就没怎么睡着，愁的翻来覆去, 好好的热炕被他翻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也许是老天爷看他实在可怜，第二天一早，老曹家临近的邻居就登门拜访，偷偷摸摸透露道：

曹老大一家昨儿半夜里偷偷摸摸地回来了。

没看到瑞雪这丫片子, 曹老太好像也不太对劲。

昨儿晚上老太太回家以后是又哭又笑, 还跑出来在小道上跳舞，怪吓的。

吓得他们全家下半夜都没睡好觉。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王长贵能去老曹家拜访一下, 看看到底是个啥况。

王长贵：……

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