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尴尬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移步到火盆前盘腿坐下，言归正传道：“师父叫弟子来，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湛寂这才抬，问道：“那羊腿，你想吃，是么？”

终究是逃不过他这双慧眼，她垂眸，如实道：“想，食色，之本也。可是生在佛门，我却贪念至此，别肯定会笑话我？”

“笑你做什么，谁笑由他笑。你便是你，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在众面前，并不重要。”他耐心解说道。

她也发现，只有关于“解惑”时，湛寂才会多说点话。

“师父定也知道那是淳渊师兄带来的东西，但你并没戳穿他。师父是认为，犯不犯戒，并不重要是吗？”她感疑惑，又问。

湛寂却遥了，“石若小，砸进大海，自是无足轻重；石若大，则是惊天动地。小到个体，大到国家，都应该遵守各自的道。如此，你还觉得犯戒不重要吗？”

萧静好恍然大悟，他的意思是，一个身上肩负的责任和影响力越大，自身约束带来的影响也就越大。

换句话说，淳渊就算犯戒，顶多是被打骂一顿，并无多大负面作用。而如果一国之主，若是约束不了自己，那么后果显而易见，如今的南齐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她自己的皇兄，她太清楚。

再比如，湛寂信徒众多，他们把他当一样供奉着，他若有半点差池，后果绝对不是打骂一顿就能解决的。

他既要成佛，他便要守这戒律清规，源清，则万物清，源浊，则以他为榜样的也会跟着浊……

就是因为他守住了这点，即便本再孤清，再高傲，别也会连他这些特征也一并接纳并十分崇拜。

可这些东西，太过于伟大。萧静觉得自己终归只是一个俗，她做不到毫不顾忌别的看法，毕竟……终有一天她会离开这清净之地，混红尘滚滚。

但是不论生在何方，大道在心，约束自我，都是应该持久坚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