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姐姐跳胡旋舞……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什么都没有了，男眷被判斩首，眷都被发卖，娘亲和姐姐不堪受辱，触墙而死，她因为年岁尚小，无注意，方才被救了下来。

陈家，陈贵妃，皇太子——她在心里发誓，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成为他们终身难忘的梦魇！

但死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一热腾腾的水汽自眼底涌出，茂珠儿吸气，别过脸去遮掩，皇太子妃恍若未见，只道：“天冷了，晚上外边夜风愈发急了……”

茂珠儿听得出她未出的关怀，涕为笑：“是呀，风刮的跟鬼哭一样。”

皇太子妃道：“听说征讨鬼方的大军获胜而归，威宁侯不必忧心此去路途危险，三妹的心上也能平安归来了。”

茂珠儿脸上笑意愈发了：“真是个好消息呀！”

……

威宁侯府的祖籍在黔州，距离叛的鬼方部族说远也远，说近也近。

威宁侯本就因返乡祭父一事而心生悲恸，又担忧黔州治安不佳，撞见鬼方残兵，忧心忡忡的赶路数，却遇见了得胜而归的朝廷大军。

薛追亦在其中。

威宁侯夫妻感不睦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更知其缘由，故而对威宁侯分外不屑——依仗岳家这么多年，不感激也就罢了，反手捅刀比谁都快，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然而威宁侯如何暂且不论，威宁侯夫却是心上的胞姐，既然途径此处，必然得近前问候拜见。

时下男之防并不十分严苛，更别说周遭还有一众仆婢侍从在，周靖吩咐卷了车帘上去，同薛追寒暄良久，相谈甚欢，直到大军开拔，薛追躬身辞行，她脸上的笑意也未曾散去。

威宁侯打马经过，见她眼眸微眯，注视着大军远去的扬尘静静微笑，心陡然生出一不安，毛骨悚然道：“你笑什么？”

直接说笑你的死期来了，未免太不礼貌。

于是周靖转过去，定定看他几眼，复又笑了：“没什么。”

威宁侯浑身都不自在，眉紧皱，丢下一句“莫名其妙”，催马向前。

……

皇帝与东宫之间关系愈发微妙，而出征西南征讨鬼方的大军便在这时候班师回朝，返回长安。

皇帝虽烦心于皇太子之事，却也陶醉得意于自己的文治武功，一边吩咐宫中畅饮三，另一边又亲自传了功臣将领来见。

前边几个都是熟面孔，皇帝并不陌生，加官进爵、勉励数句，等武将退下之后，又自然而然的将视线挪到了后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