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播到外边去，众将领与幕僚们惊骇之余，却也不曾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废世子擅于文治，与武将们没什么太大的际，在文臣与幕僚们之间倒是名声不俗，只是废世子妃那在军帐之中如此咄咄，迫使许宏文拔刀自尽，众幕僚一觉谭氏蛮横无理，二觉唇亡齿寒，此时听闻吴王废黜世子，竟也无冒险相劝。

至于吴王亲卫，那就更不必说了，本就是吴王心腹，废世子不敢贸然结，那又默许马宝珠杀行刑之，与其恶，这时候不提也罢。

反倒是常山王这个吴王次子，这时候占尽先机。

从大义名分上看，他是嫡次子，废世子倒下去，下一个便到他了，其又颇为勇武，有乃父之风，娶妻白氏，岳父便是吴王麾下大将，自己也能征善战，武将当中颇有威望。

常山王也怕老爹忌讳，素里与文臣谋士们际的少，但其妻白氏明强，长袖善舞，在后院里走夫外，贵群里边儿很吃得开，关系不说是极好，但也绝对说不上坏，轻松吊打谭氏那个整伤春悲秋、清高自诩的大嫂。

而且白氏能生，肚皮是真争气，三儿四，一气儿生了七个孩子，吴王妃在时，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儿媳，她娘家又争气，连带着在吴王面前也十分体面。

会骂老二，但是从来不骂老二媳。

这会儿原世子被废黜掉，常山王夫妻俩经营的好缘就显现出来了，城外废世子夫妻那儿门可罗雀，常山王那儿却收到了厚厚一摞拜帖。

他自己也乖觉，出去出门办差之外谁都不见，理由都是现成的，江州刚打下来，遍地是活儿，走不开，家小不在这儿，众也没个府邸落脚，瞎折腾个什么劲儿？

老大才刚被废掉呢，他就搁哪儿上蹿下跳，老爷子心里边指定不高兴，备不住就得找个理由削他呢！

……

天气已经有些冷了，等到夜时候，寒气更重。

两名心腹毕恭毕敬的站在下首处回话，先后将江州城内诸将领和幕僚文臣们的动向讲了，又说起常山王近来表现，如实陈述之后，便低下等候吴王吩咐。

朱元璋倚在靠背上，前伸着手臂烤火：“算他们聪明，没敢在我老家上动土。”

说完他眯一下眼，忽的道：“老大在做什么？”

心腹道：“郡王妃受刑之后高烧不退，郡王一直守候在侧，未曾外出，只是每都会往许先生军帐中去探望，极陈过失，几次致歉。”

朱元璋眉皱起一瞬，复又松开：“谭氏如何，可救得过来吗？”

心腹道：“刚受刑那晚高热不退，熬过那一回之后便好了，只是大夫说郡王妃此次伤了元气，须得好生静养，才能调补回来。”

朱元璋冷哼道：“祸害留千年！”

两名心腹不敢评说此事，恭敬的垂着手，一言不发。

朱元璋显然也不指望他们对此说些什么，沉吟几瞬，吩咐道：“大军在江州休整的时不少，也该动身往淮州去，准备北伐事宜了。你们先行一步过去，把手都撒出去，我要知道武将们和文臣们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私底下见了什么，是否怀有异心——你们是我的眼睛，是我手中不为知的一把刀，明白吗？”

心腹齐声道：“属下明白！”

朱元璋颔首，眼底浮现出几分追思与怀念：“自即起，你们便改名叫锦衣卫，只向我一负责，紧要之时，特许先斩后奏！”

只向吴王一负责，特许先斩后奏？

这是多么令渴求激动的权柄！

两名心腹知道这句话蕴含的能量有多大，拼命按捺住心中激动之，躬身应道：“必定不负主公所托！”

……

朱元璋在江州停留数，整顿军务、庶务之后，便下令北进往淮州去，又以吴王之令调动粮，准备北伐之事。

马长彦被废黜世子之位后，并不曾仓皇失措，在城外，每只守着妻，顾看她周全，又一三次的往许宏文军帐中去探视，诚恳致歉，如此磨了多，饶是许宏文挚友卓明也不好再发怨言。

朱元璋不松允许他城，废世子自然不敢往江州去，只是每都遣城问候老父，三一封书表向老爹请罪，姿态放得很低。

常山王的心腹私底下担忧道：“废世子如此作态，只怕吴王会心软，届时功亏一篑……”

常山王只是冷笑：“你以为老爷子的心肠是面团，揉一揉就软了？哪有这么简单！我大嫂的身子可是一好过一，有她在，别指望老大能跟老爷子和睦相处。咱们要真是做了什么，反倒容易被抓住把柄，还不如就这么等着，看我大嫂还能作什么妖，我大哥又能帮她收拾几次烂摊子。”

“老实说，我还真就盼着大嫂身体康复、长命百岁，跟我大哥白偕老，”他摸着下，嘿嘿直笑：“要不是因为实在没这个记档，我都以为我大嫂是咱们这边派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