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不经意飘进了洪宣娇的鼻孔里。

洪宣娇素来对鸦片、福寿膏这些东西厌恶至极，太平军刚刚攻克天京的时候，她就带着营数之内，接连查抄了城内的几十家烟馆，令金陵风气为之一新。

即便到了后期，太平天国的有些王爵丞相也逐渐被这毒物腐化，暗地里走私鸦片，但她也没有像傅善祥那样染上烟瘾。

可今天不知为何，她竟对这甘甜的气息很是向往。

那两不抽还好，一抽起来，竟有些垂涎。

眼见的杨明海很快就在她无的眸子里看出了渴望，道：「咦？你这贱，莫不是也有烟瘾？」洪宣娇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屏住呼吸，把脸转向一旁。

从湖坊到石城，在她昏迷的时候，黄朋厚经常偷偷令往她的鼻之中灌输鸦片。

一方面，在吸食了这种毒物后，洪宣娇的身体会在不知不觉当中变得更加敏感和亢奋，使黄朋厚在玩弄起来的时候更加带劲；另一方面，他也想让洪宣娇染上烟瘾，更易控制。

只是这一切，洪宣娇自己却浑然不觉，在一次次的高后，以为是斑蝥的药尚末散尽所致。

这个恶毒的小动作，确实让洪宣娇的身体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两不吸还好，一吸竟把藏的瘾给勾了起来。

「来，今本将军大发慈悲，让你抽上一如何？我告诉你，这可是最上等的福寿膏，即使有银子，也不得能买得到！」杨明海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调转烟嘴，往洪宣娇的中塞去。

男总是如此，喜欢把往歪门邪路上带。

洪宣娇紧抿着双唇，死活也不肯松。

杨明海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如鹰爪般有力的五指几乎嵌进她的脖子里去，简直快要将她的咽喉拧断。

在强烈的窒息中，洪宣娇不禁张开嘴，试图大呼吸，可从鼻直到胸腔的气管彷佛被生生截断，怎么也吸不进空气去，难受地呜呜直叫。

刘明珍见了，也上前帮忙，他一手捏住洪宣娇的鼻子，一手把烟嘴进她微启的朱唇间，将她的下往上一抬。

洪宣娇被迫叼住了烟嘴，但越来越要命的窒息已让她满脸通红，额上的青筋凸起来，双眼不停地往上翻起。

就在此时，杨明海忽然手上一松。

顿时，如获大赦的洪宣娇贪婪地抽一呼吸。

只是，她的鼻孔被拧住，唯一能进出气道的便是她的嘴，而嘴里又被了烟杆，为了能快速缓解身体因为缺氧带来的充血，不得不在烟嘴上吸了一。

香甜如蜜的福寿膏就像一温泉，缓缓地从她的喉里涌进去，流进肺里。

除了辛辣刺激的烟味外，还有一丝暖意，从她的胸膛里迅速地扩散开去，很快就遍及全身。

忽然，洪宣娇感到有些晕，也不知为何，她竟对这诡异的滋味很是熟悉，似乎早就尝过个中如梦如幻般的快活。

「啊！」又怕又怒的洪宣娇大叫一声，无力的双手猛的推开杨明海和刘明珍二。

她对鸦片这种东西很是忌讳，知道自己一旦成瘾，便会彻底万劫不复，比着了斑蝥春药的道还要可怕。

虽然只吸了一，已让她如痴如醉，感觉整个都在无形的泥沼里渐渐陷下去，当即也没想那么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两，又是一通手脚并用，左右摆动着朝旁边躲了开去。

没想到，她刚爬了两步，瞬间又感觉到颈部被狠狠地勒住，不住往上提吊的力道好像要将她整颗脑袋都拔下来似的，下和锁骨处的皮再次被蹭得生疼。

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她只好把不停往前爬行的身子调了个方向，重新朝着杨明海和刘明珍二。

「贱，你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杨明海举着手中的链子笑道。

原来，就在洪宣娇连滚带爬地躲闪开去的时候，他手上随之一紧，拉扯着连在项圈上的铁链，把洪宣娇又牵了回来。

「呜……」早已身困体乏的洪宣娇凄惨地悲鸣一声，摇晃了两下，软软地瘫到了地上。

杨明海走到跟前，抬起一脚，用力地踩在了洪宣娇的脸上，将她整个脑袋踏在脚下，道：「老子已经告诉过你，在这杏花楼里，没有你拒绝的权利！」洪宣娇被踩得透不过气，左侧的脸颊贴在地面上，冰冷，粗糙，生生作痛，右侧的脸颊被杨明海厚厚的靴底碾压着，沉重，无，整个脑袋都几乎快要被踏扁了一般。

她抬起双臂，扳在杨明海的脚踝处，试图将踩在她脸上的腿挪开，可那只脚似有千钧重量，怎么也挪动不了分毫。

杨明海和刘明珍两在她的身上哈哈大笑，宛如两个征服者。

从末有过的屈辱感和挫败感涌上心，洪宣娇恨不得就在这里死了算了。

至少，死了就不必再遭受这等屈辱，为她保留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