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压抑的宫本
午后，本是大好的天气突然
下来，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宫本意树午睡梦到穗子，穗子抓着他的衣领问，“和也，和也呢？我们的孩子和也呢？”他支吾了半天讲不出话，他是个懦弱的
，只晓得一昧逃避，是他害死了穗子。
他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外
滴答着雨声，他起床穿鞋子，浑身竟已湿透。他必须要去找自己的父亲，一定要把孩子要回来。
老旧的房门枝桠被打开，看见站在外面的
孩，顶上落着密密麻麻的水珠，他的心一阵慌
，甚至忘了请她进来。
“老师。”晚玲先开了
。
白曈探进半个，客厅的沙发凌，书桌却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书本。
“老师，你在午睡吗？”她没有经过宫本的允许就径直进
了，“屋子有些哦，我帮你收拾收拾。”
“你别动！”
宫本意树下意识要去阻止白曈，声音却小到只有他跟前的晚玲听见。
白曈进去了，晚玲还站在门外淋着雨，对着他微笑。“老师，好久不见。”
“你怎么退学了？”他也不知道请她进来，就陪着她站在门。
“我…我…我要离开上海了。”她说，依旧对他微笑着。
“什么？”霎时宫本意树有把自己的心丢了的感觉，若穗子的离世带走了他一半的心，一半的生命，那么晚玲说的离开，似乎就带走了他的另一半。
“快进来。”白曈对晚玲招手，“老师，你别让她淋雨，她怀孕了。”
“对不起。”
宫本把浸出汗的手偷偷往腰间擦
，“进来。”然后去把自己平时坐的办公椅搬到她跟前。
“谢谢。”晚玲刚要坐，他忽地又想起什么，“先别坐，等等。”然后跑进卧室从婴儿床上叠起暖和的被褥，铺在木椅上，尴尬地笑，“现在可以坐了。”
白曈把散落在沙发上的旧衣服收起来，扭看到宫本老师的看晚玲的眼，带着紧张，带着柔
，带着小心翼翼。与对她的那么的不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呢。
“老师，我去帮你把衣服洗了。”
“不用了…”他想去夺过白曈手上的衣服，他就算再可怜也不需要她的照顾。可晚玲又和他讲话了，他的脚再次定住了。
“老师，你别动。”晚玲扯住了他的睡衣袖，尽管只是捏住了袖的边。
“你是不是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宫本意树没想到晚玲真的有一天会来到他家，“家里很，对不起。”
他去厨房手忙脚给她倒了杯茶，端到她手边，又想起这茶是凉的。
“我去给你沏热的，真是抱歉，我…”
“不用，挺好的。”晚玲喝过一，清凉爽，带着些许的苦涩。
“老师，听白曈讲你的妻子离世了，真是抱歉，你肯定很难过吧。”她继续说，“老师你也坐，不要站着。”
“哦。”宫本意树不知该和她说什么。
“孩子呢？我可以看看吗？一定很可
吧。”
他看晚玲的笑，了解她的善良，心里暖和得可以弥补他内心所有的缺失。
“孩子在别处，你想看？”
“想。”
“那下次你来，我抱给你看。”
“下次啊。”晚玲停顿了下，“可能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老师，这次我来就是和你告别的，我要回奉天了。”
“再也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
“啊。”
晚玲斩钉截铁的决定，叫宫本意树刚才暖起来的心又冰冻了，沉没在海底，再也找不见。
“老师，能麻烦你去給白曈倒杯水吗？她去帮你洗衣服，肯定累了。”
“好吧。”
晚玲望着他的背影，想起来上海的火车上，他为他妻子寻座位的场景。不过半年时光，他竟然憔悴这么多。他那么他的妻，他是太伤心了，她不禁心疼起他来。
“渴了吧。”宫本把茶水递給坐在小板凳上洗衣的白曈，他想把她赶走，可晚玲在。
“谢谢老师。”白曈笑得很开心，晚玲说过会帮她的。“老师，以后我每个礼拜天都来帮你做家务好不好？”
“很累的。”
“不累，为老师做什么都不累。老师，我手上有肥皂，我发掉下来了，你能帮我把它们捋到耳后吗？”
宫本不想碰她，可…最终还是蹲下身伸手尽量没有触碰到她的脸颊，帮了她。
“谢谢老师。”
啵的一声，白曈忽然抬亲到了他的脸颊，幸福到了极点。
“老师，你需要照顾的。”晚玲见他从白曈那里回来，继续道，“你知道的，白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