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声音吓得哆嗦，手指触到瓶沿，啪嚓一声，瓶内的红色体溅一地，一刺鼻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晚玲煞白了脸，被刺鼻的药水味呛得咳嗽。她想帮忙收拾，又不敢动，怕不合他意。只能低不断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明玄盯着洒了一地的药剂发呆，那是他忙碌了一整天的成果，就这样不经意间，被她毁了。他忍不住怒火，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冲她喊，“出去，給我出去”

“对，对不起。”她掩着面跑了出去，站在门的周然见状，想去追。

明玄的声音跟在她的背后，“不要管她”

这是晚玲彻彻底底的一次哭泣，她不明白，前些天还帮她抄书，摸着她的对她温柔言语的他，会如此对她。

她碰洒了他的药剂，是她不对，可为什么她把她整个身体都奉献給了他，他的心却始终没有她的位置。

她对于他，只是帮他舒解欲望，生孩子的木偶吗

她在跑，漫无方向的跑，她想跑回奉天，再也不要留在上海了。这个地方，没有谁会真正用心她的。

“晚玲。”她听到背后有叫她，那声音她听过。

“晚玲。”又是一声。

她停下脚步，那声音熟悉得叫她不敢回。

［晚玲，我喜欢你。］有用同样的声音曾经说过这句。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她转过身，见到了他。

几个月的时间，面容还是那少年曾经的样子，可戴了皮帽穿了皮鞋，就成了能保护她的男样子了。

“吕游。”

她叫他的名字，在冰凉冬的黑暗中泪如雨下。

他轻轻走过去，伸出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泪。她哭得更猛了，泪水止不住地泛滥，把这几个月心里的委屈，在他面前全都发泄了出来，哽咽着，抽泣着。

他敞开了皮衣，小心将她包裹在自己怀里，“我来了，不会再让你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伸出手臂去抱他，却攥紧了拳放下了。

现在的她，配不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