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素看着她，“因为我哥救了你。”

连樱摇摇，“我起初跟来，只是为了报恩，没别的意思。我到山上的时候，你还小，才六七岁，许多事都不记得了。那个时候，你哥还不是现在的镇叁江，只是个小绺子里的，但他为仗义，做事讲原则有底线，最重要的是，言出必行。”

张素素垂着，“所以你就嫁给他了？”

“常言道，男怕错行，怕嫁错郎，我觉得这话不对，可又觉得这话对。在这世上活一辈子，不可能相互之间没有依靠，”连樱看着张素素，觉得她似乎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一个男为了自保，伤害你欺骗你，不论什么理由，都不要原谅他，也更不用为了他，伤害自己。”

“可是嫂子，他，他为什么要骗我，他如果真的想走，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直说？”

“到底为什么，只能去问他，但是现在，你再伤心也不会知道为什么。”

“可我，我就是难受，我……心里难受。”

“我明白，你以为你哥你嫂是傻子？你那段时间看他的眼，他看你的眼，我们都明白，只是......”她叹了气，“...前两天，我在河边洗衣服，我带着骡子过河的时候，它蹚了段水，怎么也过不到河对岸，我瞧着它低在那儿来回打转儿，来回试探，可水不会因为骡子的试探和焦急而变浅，骡子再着急它都过不去。”

“那怎么办？”

“这骡子要想过河，要么，就是等，等到下一个冬天来，河水结了冰，它再过去，要么，就是抬向前看，上游到处都是路。可不论选什么，这条河，它总是会蹚过去的。”连樱看着窗外已经冒了绿芽的树枝，“冬天就快过去了，春天也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