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凤令。”他缓缓出言，捕捉到眼前面上的一抹讶色，他冷笑，“是你当初死气白赖地向朕要，要了却还不珍惜，朕对你很失望。”

陛下的眼平静又寒凉，还带了几分失望，星落有些对不住，纠结了好一会儿果断认错。

“……我先前只以为它是枚值钱的金子，并不知道是皇后的凤令。”她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么珍贵的东西，徒儿要，您也不该给啊……”

说来说去，竟又怪到了他的上，皇帝觉得齿冷，闭上了眼睛不说话。

原来她不过拿这令牌当作普通的金子，亏他还一心以为这是他与她之间的信物……

心里突然冒出信物二字，皇帝被自己的想法震住了，他没有睁开眼，心里却油然生出了一些悲伤。

登临帝位一十三年，他一次觉得自己很悲哀，喜欢上了一个稀古怪的姑娘。

他此刻无比笃定自己的心意，听见眼跟前没动静了，再睁眼时，便看见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眼里还有些许的愧疚。

小徒弟见他睁开眼睛，便直问出：“……一会儿您进些皮卷压压心火，横竖是徒儿不对，以后绝不再犯了。”

她难得这般乖觉，皇帝看着这双纯澈清透的眸子，以为她良心发现了，登时心好了起来，面色就有些转晴，看她的眼也多了几分震惊。

星落得意一笑，捡了一块皮卷，咬了一得意道：“没想到我这次这般听话吧？”

皇帝为之气结，看也不看她。

一路默默，一个吃一个望窗外，等星落吃完一碟子点心，龙车已然到了安国公府。

国公府早就得了陛下的旨意，此时门户大开、灯火通明，老国公黎啸行、大将军黎吉贞并家里的眷、子等都侯在门前，更令星落惊喜的，则是门前还站了一位轩落青年，那眉眼清俊，正是辜连星。

龙车前门大敞，皇帝在车上站着，居高临下地说了声起，星落自车上跳下来，先向父母亲长报了个平安，这才高兴地唤了一声辜家哥哥，辜连星微微颔首，笑意温柔。

皇帝眼见着自家这个小徒弟见到辜连星，眉眼似乎都绽开了，那笑颜令转不开眼，他心里忽然涌起了巨大的怅然和惊惧，缓缓地扶住了身侧的扶手，维持着稳的面色，艰涩道：“国师协同帝京府侦略卖大案，实属大功，国师心有山河黎明，乃是国公府之幸，亦是朕之幸也。”

他说罢，便坐回了龙车，平静，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澹宁。

车门缓缓关上，国公府门前跪地一片，山呼声缓缓落在后，龙车渐渐地远去，一路驶进了巨大而阔的宫门。

夜时分，皇帝沐浴更衣，桌案前批阅奏折，直到夜，阮英捧来甜羹，垂着手轻声劝陛下：“陛下，夜了，您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