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弄坏”，卡特夫并没有问。她用力攥紧滚热的茶杯，指甲泛起青白色，“婚礼的子没剩几天了，你还敢和那个不详的废物鬼混。”

温莱抬了抬眼睫。

卡特夫还不知道婚约解除的事实。

按理说，皇室今天就该公开此事。也许需要再等半个钟，一个钟，很快……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卡特夫轻声道，“你明明是我的儿，是卡特家族的骄傲。未来要当皇后的，现在却随意糟践自己的身体和声誉。不知羞耻、不负责任，是我把你养成这样的吗？”

温莱握紧手指又松开。

“不。”她回答道，“我自愿变成这样。”

温莱做好了被热茶泼脸的准备，但卡特夫竟然没有动手。这位贵正在竭力忍耐磅礴的绪，以至于肩膀发抖，面色惨白。

温莱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她扯了托词，要离开花房，又被卡特夫叫住。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卡特夫问。

温莱停顿了下，谨慎地忖度着对方的用意，缓缓摇。

啪嚓！

盛着热茶的陶瓷杯，终究砸了过来，在温莱脚边碎四溅。卡特夫支起上身，剧烈喘息着，绪激动地喊道：“你真不打算和我说清楚吗！”

温莱望向玻璃穹顶。

一两只白鸽掠过湛蓝天空。

时间不早，温洛应该到家了。

她得找他说明红房子的事，一起处理克里斯的尸首，伪造死因，骗过瓦伦家族。克里斯的父亲是内政大臣，和皇室走得很近，所以这事儿必须妥善处理……还有斯特莱尔，斯特莱尔虽然没有死，但肯定受了伤，逃也逃不远。如果能调动足够的马，搜捕斯特莱尔，也许这个混账玩意儿能重新落到她手里……

可是，听见卡特夫压抑的喘息与呜咽，温莱还是没能忍住，反问道：“您希望我说什么呢？”

她拥有的秘密太多了。

母亲现在因哪件事而动怒呢？

温莱脑中闪过无数猜测。近几的各种画面纷纷浮现眼前，任何一处可疑的端倪都被揪扯出来，反复品读剖析。

然而卡特夫突然失了力气，塌着肩膀坐在椅子里，双手捂住脸庞。断断续续的言语从指缝间漏出来：“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温莱望着表痛苦的贵。

莫名其妙地，她想到了伊芙记忆里的玛丽。那个红发拥有柔善可欺的格，以及能融化一切坚冰的笑容。会给伊芙讲睡前故事，为伊芙缝补衣物，在伊芙做噩梦的时候耐心哄劝，从不吝惜拥抱与亲吻。

而温莱自己，已经很久没能得到母亲的关怀和微笑了。

“昨天晚上……”

温莱开，“昨天晚上，有罪犯袭击马车，杀死了我的侍卫。我失踪了一个晚上……母亲，您有担心过我的安危吗？”

卡特夫身体陡然僵直。

在难堪的沉默中，温莱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当然……当然会担心啊。”

身后，艰涩的话语响起。

温莱回。卡特夫按着额，眉眼疲惫而寥落：“你毕竟是我的孩子。为何要用这种语气质问我呢？”

隔了几秒，她又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问候我了。”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卡特夫像是在问温莱，又仿佛在问自己。片刻过后，她茫然地投来视线，嘴唇动了动：“手怎么了？”

温莱低，这才发觉手心的绢帕已经渗出殷红的血迹。

“没什么。”

温莱捂住左手。

“过来。”卡特夫绪渐趋稳定，“让我看看。”

温莱没动。

卡特夫轻嗤一声，表有些悲凉：“现在连这点儿事，都不听我的话了吗？”

温莱呼吸着湿的空气，胸不免发堵。她走到对方面前，解开手帕，露出皮翻卷的伤。

她的母亲显然吓了一跳，摸索着抽出洁净的手帕，沉默片刻说道：“你蹲下来，我帮你擦擦。”

擦拭伤并不能让它愈合。

可是，这种待遇温莱已经很久没得到过了。

她缓缓屈膝，坐在卡特夫脚边。姿势算不上优雅，但足够舒服。

卡特夫没有指责这不合规矩的举动。只是举起手中的绢帕，做了个擦拭的动作——洁白柔软的布料没有触碰掌心的伤，反而伸向前方，稳稳捂住了温莱的鼻。

冰凉无味的湿气钻进鼻腔，窜咽喉，麻痹着所有尖叫的经。

温莱竭力抓住母亲颤抖的手腕，拉扯，刮挠。指尖弹出丝线状的黑雾，艰难地延伸着，却没能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