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离开了。

被吩咐去调查各院里下昨晚的行踪的属下回来汇报况。

“……昨晚去过后山的，只有一个叫海寂的杂役，她每天都要去后山挑水。”

古尚远皱了眉：“带她来见我。”

古尚远见到海寂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并非对此的熟悉，而只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眉眼。

但有相似，他没有多想，只是仔细盘问了昨晚海寂的去处。

海寂平静地一一对答。

古尚远抓不住她话里有什么毛病，可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他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终于了悟。

是了，她太平静了。普通的下被当作凶手这样盘问早就吓了胆，绝不可能这样镇定。

“手伸出来。”他盯着海寂的手仔细观察，掌心处全是老茧，手指上也有一些，但并不突出，如果是长年使用暗器的，指腹处的茧理应更厚实些。

海寂面不改色地任他观察着，只在心里发笑，即便是真正的凶手冯缺手上也没有他所寻找的厚茧，为了更好的伪装，那些茧早被他想法子除去了。这个被蒋士英认作义子并十分看重的男，固然心思缜密观察细致，却好像是学了许多的理论，殊不知现实里的事往往千变万化，并不总按自以为的逻辑发展。

在古尚远观察着海寂的手的时候，海寂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他也是二十出的年纪，身板挺直如松，眉目里有着蒋家父子没有的明澈，思考的时候认真而专注。比蒋家父子也要宽仁一些，如果审问她的是蒋士英，大约会不由分说直接拖下去棍打死。他似乎和蒋家不是一类，可仍旧搅进了这潭浑水。

古尚远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对海寂的怀疑，他得知海寂力气很大，便知道猫儿的爹不可能是海寂杀的，而对于后山死的来说，海寂又没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她来来回回地挑水是有几个目睹了的。最重要的是，她是山庄的家，从小长在山庄里，并没有学习暗器的机会和时间。

对于最后一点，如果被海寂得知则必然会再嘲笑一通这位理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