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失力，烟落地灼烧了华贵的地毯。火星开始蔓延，男眯起眼睛在烧开之前踩上去，冒出一阵夹着胶皮味的灰色烟气。

他本还带着侥幸，可是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命运就仿佛一条无形的线，在冥冥之中始终纠缠在一起，只要上天不剪断便如论如何都会再相遇。

“当年我让找个靠谱的家收养她，就给我找来这么一对货？”

眼中寒光毕现，“我给他们的钱够他们活几辈子，养不好一个小孩？”

她的养父母对她并不好，那间藏在山中的小房子素净到简陋，根本不像一个孩住的地方。

陈江一时无言，当初这件事并不是他去做的，而办事的也早已经离开萧家不知去向，如果不是王林夫妻还在他也找不到关于那孩的任何信息。

“我现在去带他们过来。”

萧烈没有再阻拦他，心疼之后是愤怒，愤怒到了极致又化作哀伤，心滋味良杂。

窗外起了风，有树叶拍打玻璃。那些细碎的影子惹联想，男索闭上眼将自己封存。

......

九年前。

“叶先生，请回吧，我们当家不在。”

中年男凝着大门的目光一寸寸落下去。他下颌生出些青茬，面容有些憔悴，但依然能从邃的眉眼中看出俊秀。他长身立在门前许久，看着闪烁的霓虹晴不定。

突然，一道光亮从他眼前闪过，又如同灵一般穿梭进树丛中。那些影影绰绰的淡光让男眼中燃起希望的炙火，在车子停稳的片刻他冲过去，站在刚下车的年轻男面前。

“萧先生。”

他对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男微微颔首，“可以和您聊一聊吗？”

柔和的微风带着一不易察觉的寒，春风温和是初春最有迷惑的假象，平静之间便能带走的体温。

男将姿态摆得极低，萧烈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圈周围，一挑眉：“你不用来求我，我不会帮你。”

话音落下，叶城的目光也跟着暗淡下去。萧烈压低了眼睫睨他半秒，张狂且4意，随后转身走进门里没再瞧他一眼。

黑道从来与慈悲无关，两个家族相争是他乐见的事，更何况另一方还是与他不和许久的常家。一个动又与他无关的局势是最好的，正好让他渔翁得利。

叁天后傍晚，天色将夜，大地还残留微弱余光。叶家附近的树林几辆车子安静停泊，与百米外的火光闪烁和密集枪声形成强烈对比。

“再等等。”

萧烈压低眉峰，眼眸愈加邃。

“等他们打完了。”

眼里映着那些不规则的焰火，这只初出茅庐的恶兽轻描淡写一句话判了所有死刑。

过了许久之后枪声终于由密集变得稀疏，等到只剩寥寥几声的时候男终于推开车门迈下去。颀长的身体立在黑夜中仿佛是这林中的一棵树那般挺拔笔直，夜风将他的衬衣吹得贴在身体上，胸背的肌壮硕又嚣张。

枪往那边一指，黑瞳邪4狂放——“过去吧，两边都不要留。”

别墅一楼客厅里的一把椅子烧着，他的冲上楼之后楼上一阵枪声。萧烈微微仰起但没上去看，迈过熊熊火焰，他在餐厅的角落里看到一个心形的小包。

目光一动，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但他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嘭！——”

屋外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男虎倏地一紧，抓着枪的指节用力绷得青白。

一个都不能留，他冲到厨房打窗子，单手支了下橱柜跳出窗户，身手利落。

“萧先生。”

异常响动同样惊动了其他，陈江冲的最快，他看到沙坑里的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枪，当看清是个孩子时手又抖了抖。

“应该是叶城的儿，要不要留下活。”

陈江摸不准萧烈的心思，握着枪的手即使松开力量也没能落下去。

萎在沙子上的小身体被月光照出苍白廓，她的裙角被吹起一角，像流在风中的孤蝶，纤弱的四肢软软地扶着地面。

可总有不会怜惜她是个孩子，陈江迟疑时已经有过去将她提起来，又把她的小脸放到灯下。

小姑娘身上的裙子皱一团，脸蛋上附满泪水，沾上沙子有些脏兮兮。饶是这样一副不寻常的样子男也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他垂下眼眸，拇指捻上指背一块新生的。刚刚脱了硬痂的摸上去还有点酥痒，粗糙的指腹揉蹭更是感知明显。

“等等。”

手枪收到身后，朝那伸出一只手。

“给我。”

小孩放到他手里，软软的没什么重量。他看着她娇颜闪烁着的晶莹，不知怎么这张泫然的小脸就和儿时的自己重迭。想着她曾经吹在自己伤上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