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伸过手，用纸揩掉她嘴边的油。纤长的睫毛微垂，廓邃的眉骨皱起，“两份都给你了，不用吃这么急。”

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这一刻突然有了异样。她不自然地扭过，把更大一的蛋糕和害羞一同吞下。

如果意的转变有迹可循，那么这一定是苍天大树萌芽土的一刻。

“不用强迫自己被所有喜欢吗……”路勉丞喃喃道。

“嗯！”育成澄笑嘻嘻地，“有喜欢接受我的开朗，就肯定有讨厌拒绝我的自来熟，这是没办法的事。同理，有讨厌厌烦你，就一定有能发现你的闪光点。不管别给你贴了什么标签，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再说，能耐心帮助老的怎么能不被大家喜呢。啊——我没有跟踪你哦，是听颜庭和店长说的。上次在派出所的时候，他们聊起过你，说你看起来不好好说话又很凶，但是对于在店门迷路的老就很有耐心，还免费做了饮品给她，跟店长说从自己的工资里扣什么的。昨天晚上我就想，也是嘛，能帮别关心水龙的肯定不是坏啦。”

路勉丞猛地看向她。

“我们第一次在男厕相遇，你拖着受伤的身体离开时，不是很自然地帮我关了水龙关，还顺手把我的另一个快掉出来的拖把放好了。就觉得，嗯，我果然没看错。”

路勉丞的喉结轻微滚动，忍着内心的酸涩，轻笑，“这算什么理由。”

“很重要好吧。不是经常说‘不要看说了什么，要看做什么’。你的嘴和脾气是坏了点，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毛病。”育成澄信誓旦旦，“要不我怎么会找你帮忙呢。我也是很挑的，你以为什么都能随便得了我的眼吗？”说到后面，她忍不住自豪，拍起胸脯。

“你这样相信别，很容易被骗。我可是在你的邻居面前说了你的坏话。”

看路勉丞无奈地发笑，育成澄也笑，“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说坏话也不怪。”

“他很生气。”

育成澄确认着：“周砥吗？”

“嗯。”

“太好了！原来不是气我啊！”育成澄大舒一气，悬了一晚上的心平稳地被咽回肚子。

“那……”她转而露出谄媚的笑，搓手，“嘻嘻，刚才说的话不会反悔吧。是要帮我吧。”

看她扬起的盈盈笑脸，路勉丞确定，在她顶的是花瓣，他忍不住伸手，把它小心捏进手心。他的声音涩：“如果我说，我也想要攻略你怎么办？”

育成澄的笑容凝在脸上。

“如果我说，我好像对你也有了点兴趣，好像也有点喜欢你。怎么办？”

他装作毫不在意，看她的表越来越板正，“我知道我这个比较不错，确实很容易让产生错误的感想。你仔细回忆想一下你之前对我的看法，明明讨厌我到不行。你还说我呢，你这不是更容易被骗吗！”她感叹着抬高手在他肩上拍两下，老在在，表露担心：“路同志啊，咱恋也谈了不少吧？怎么这么容易摇摆产生错觉呢！别说点你的好话你就上钩啦，不能呀。感慨和暖心可不能等同于喜欢啊，要分开！”她絮絮叨叨地补充着，像是担心他会被美丽海妖缠上，拖无垠海。

路勉丞怔在原地。他早该反复告诫自己的，育成澄拥有别无法打败的自洽逻辑系统。摩挲手心的花瓣，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言自语：“……我果然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我吗？”

“不然呢。”他顺手扔掉花瓣，猛地打开门，“你该回去上课了。”

“啊……”育成澄的眼角垂下来，慢吞吞地问：“那攻略周砥的计划呢？”

“看微信！之后发你！”路勉丞只能投降。

“路老师，你真是大好！”育成澄跳起来，嘴角重新上扬。

“澄澄？”顺着楼梯向上的同桌发出疑问，碍于视线的阻隔难以看清，但正在原地弹跳的小熊猫怎么想都是育成澄本，“你怎么在这，早读都开始好久了。”

育成澄猛然想起今早自己是领读，“啊！我忘了！”

“快回去吧。”她把手里的一沓卷子递给她，“王老师要问起，你就说去帮我整理卷子了。”

育成澄感激涕零，隔空吹过几个心，卷风跑走。

同桌嫌弃地挥开空气中正在噘嘴的心，看向面前兜的男生，点示意：“又见面了。”

路勉丞无视她，转身抬脚，听见她在身后接着问：“你不会蠢到现在就告白吧。”

他猛地回。

“哦。看来猜中了。”同桌点，面无表，“为你遗憾。”

“你要是遗憾的话，不应该表更真诚一点吗。”路勉丞被气笑。

“确实。”她扯一扯自己的脸，表还是毫无波动，“我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并没有真的为你遗憾吧。”

“你是来嘲笑我的？”刚被发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