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有何私，他着实想不明白。

少致的芙蓉面上露出一抹孤注一掷的决绝，眸子中光彩慑，“孙知晓，父亲已被盯上了。父亲不知后路如何，一片拳拳慈父之心，早为孙打算好了退路。但孙不甘如此无所作为，孙虽年幼弱小，但也想保护父母兄长！”这番话出自她的真心，她说到此哽咽了一下，又将所有的懦弱吞下。

“孙知晓太后即将为定王择妃，这是孙目前能够到的最高位。”她顿了顿，将叩下，只给俞老太爷留下一个漆黑的后脑，“辜负了祖父祖母的护之心，是孙不孝。今后的路，若是有变，孙绝不牵扯到祖父祖母，望祖父成全孙一片孝心！”

她的话音落下，室内顷刻间静得落针可闻，过了许久，她的额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时，才听得上首的老幽幽一叹。

“你可知嫁与定王意味着什么？”

不待她回答，他已自问自答。

“世皆道定王圣眷隆重，”老似乎轻叹了一声，“却不明白，重誉之下是踩着蛛丝行走。”

她怔了怔，抬起，“祖父的意思是……”

俞老太爷点了点，目光是看一切的幽远沉，“也许前些年圣上是真心疼定王的，但，这些年圣上龙体逐渐衰老虚弱……”他最后的话音几乎低得听不清，“面对年富力强，身具战功的弟弟，圣上又是何种心？”

定王姜绍钧骁勇善战，曾率千骑夜袭南疆蛮阵营，有着玉面修罗之称，在百姓心中同卫渊并齐，享有大周朝一南一北双战的美誉。

她咬了咬唇，坚决道：“即算如此，定王之尊贵也是旁难及的，况且还有太后……”

俞老太爷沉默着注视娇颜绝色、花容玉貌的少半晌，终是慢慢道：“你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