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我又不是个小姑娘,哪需要这么麻烦,穿什么不是一样。”陆知意不满道。
“过来,爹爹帮你束发。”齐霜招了下手。
陆知意乖巧地坐在铜镜前,脸上也没有了抱怨,嘴上还说:“才不是我脾气不好,都怪那些
笨手笨脚的,把我
发都扯痛了,哪里比得上爹爹。当然啦,我才舍不得爹爹辛苦。”
齐霜轻轻拍了陆知意后脑勺一下:“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陆知意一脸理所当然:“肯定是和父王呀。”
“又胡说。”齐霜被逗笑。
刚从皇宫被送到荣王府时,陆知意生了一场大病,却不肯吃药。看谁都像是在看仇
,除了陆恪行与洛擎远,几乎没
能近他的身。
但他们俩也都是孩子,怎么可能一直陪着陆知意。
荣王当时也因为公务不在京中,齐霜就衣不解带照顾了陆知意三
,手臂上都是被陆知意闹脾气时抓
的痕迹。
其实陆知意并不讨厌齐霜,他自小就
粘着洛擎远,经常到了宵禁都不肯回宫,也因此在荣王府留宿过许多次,陆知意很喜欢这个温柔又能做出很多美食的“小婶”。
年幼的陆知意哭累了,他坐在床上,看着侍
为齐霜的手臂上药,许久后才小心翼翼问:“痛吗?”
齐霜笑得温柔:“一点也不痛,我等下就去做你最喜欢的千层酥,好不好?”
陆知意忽然冲过去,抱着齐霜的脖子嚎啕大哭,问他:“意儿这样不听话,你也会像母后一样丢下我吗?他们都说我是大晏的灾星,所以才会被送到荣王府。”
“他们骗
,我们意儿当然是小福星,是最乖的小孩,我和你的父王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齐霜擦
净陆知意脸上的泪水,“直到我们不存在的那一天。”
某天午后,陆知意在半睡半醒间就改了
,软呼呼叫了句齐霜爹爹,几乎让齐霜落泪,惹得荣王因此醋了许多年。
十多年过去,从前那个很
抱着他小腿撒娇的孩子已经长成俊秀的少年,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将玉冠戴好,齐霜仔细理顺陆知意的发丝:“意儿长大了,都到了能议亲的年纪,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家。”
“爹,我已经有喜欢的
了。”陆知意又快速补充一句,“现在不准问是谁,等到了时间后我肯定会告诉你们。”
“嗯。”齐霜摸了摸陆知意的
,“我们相信你的眼光,但我警告你,你别仗着权势就去欺负
家,跟你……”父王那个土匪一样。
陆知意心想,我还能欺负得了洛擎远吗,他就算坐在
椅上,自己都没法在他手上过三招。
齐霜看见陆知意叹了
气,他并不知道陆知意满脑子想的都是趁现在多欺负洛擎远几次,等他腿好之后就没机会了。
“爹,我晚上想吃你做的长寿面。”陆知意撇着嘴道,“今年不准父王去厨房偷吃。”
齐霜笑着说了句好,然后陪着陆知意去了前院。
众多宾客间,陆知意并没有找到他最想要见到的那一位。
镇国将军府,烛火渐次被点亮,下
们却默认绕过洛擎远居住的院子。
洛擎远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下去。他耳力好,甚至听到了不远处荣王府里的动静,推杯换盏的声响仿佛在耳边。
洛擎远抬手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一般
并不能看出来真正的意思。等墨水
了以后,他将纸条卷起来,放在了半开的窗户上,很快就没了踪影。
他转动
椅到达桌边,想了想还是将匣子合上。
“大公子,世子请您过去。”如墨引着招福去求见洛擎远。
洛擎远想起来这
是自幼跟在陆知意身边的小太监招福,由先皇后留给陆知意,后来也跟去了王府,他脸上总是带着笑,说话也柔声细语,很容易让
亲近。
洛擎远心想跟他的主子一样,带着一张善良无害的面具。如果不是他后来亲眼见过招福杀
如麻的冷血模样,他也难以相信这会是同一个
。
招福躬身行礼,语调带着讨好:“大公子,世子差
婢来请您。”
“走吧。”洛擎远拿过桌上的匣子,由如云推出卧房。
招福眼疾手快将胳膊上的毯子搭在洛擎远腿上,笑着说:“夜里风大,世子特意嘱咐我带来的,宫里今
刚送来,是江南那边送来的贡品。”
“大公子?”如墨面带惶恐,她知晓大公子很忌讳腿伤。
“多谢。”又活一世,对于腿伤,洛擎远已经没有那么在意,自然也不介意接受别
的照顾。
洛擎远乘坐的马车被宫中造办司专门改造过,
椅可以直接推上去,等进去之后才能看清楚马车内部的装饰,已是
力能达到的最完美。他受伤之后,陆知意就送来了这辆马车,只是他不愿出门,马车也一直没使用过。
洛擎远微微叹了
气,前世,他一直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