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月慢吞吞地把嘴
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然后他听见了路许的一声低笑:“好了。”
江乘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没什么变化,除了面罩掩盖下的嘴唇被揉红了外。
而且,他感觉路许的记
不好,他的腰围路许起码量了十几次了,每次都还要拿软尺圈他。
他被路许矮了一截,每次路许给他量尺寸,都要低着
,像是在摆弄那些无生命的塑料模特,可路许脸上的
又那么认真。
江乘月拎上自己的新军鼓和路许出门,刚走出院门,路许又来事了。
“给你换个朋克风的项链。”路许从
袋里拿出一条早已准备好的项链,“这个好看。”
院门前没有凳子,江乘月只好低着
,被路许按着,把
靠在路许的肩膀边,感觉到路许的指尖在他的锁骨上划过。
“乖月,金属不过敏吧?”路许问。
江乘月摇
。
是错觉吗?
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路哥,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撩他。
对gy太不友好了。
“kyle。”有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江乘月抬
,面前站了个面向陌生的外国男
,浅色
发,蓝眼睛,和路许有点像。
这位是……
“你和你妈妈都不接电话,我就想着,回来老宅看看。”男
张
,说的却是流利的中文,他的目光扫过江乘月,和路许压在江乘月肩膀上的手,意有所指,“看来这栋房子,现在有了新住户啊?”
“这和你没关系。”路许也拿中文回答,“我工作很忙,就不叙旧了。”
“不急,我会在这边旅居一阵子。”男
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江乘月原本想低
,想到路许昨晚的话,于是抬起
瞪了回去,路许接过他手里的军鼓,牵着他的手往长坡下走。
“那是?”江乘月问。
“我爸。”路许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
江乘月感觉到他不愿意说,就没多问。
星彩lvehouse今晚
挤
,很多乐迷早早地就来了,他们穿着简单且方便行动的衣服,一来就牢牢地抓住了前排的栏杆,天色渐晚,组团来的乐迷展开了两面梦镀的乐队大旗,
色的旗面上,烫金色的乐队标志在彩色光束下的展开,摇出了满场的热烈。
一身朋克风打扮的江乘月拎着鼓
上台时,整个音乐空间都是乐迷兴奋的呐喊声。
“怎么样了?”宋均拿着酒杯,指了指刚上台的江乘月。
“我还没告诉他我想追他。”路许拿着酒杯,远远地看着被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江乘月在鼓凳上坐下,“但我试了试,他并不反感我碰他。”
“你撩他了?”宋均问。
“那叫试探。”路许说,“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没有男德?”
宋均:“……”
“随便你吧。”宋均说,“您别玩脱了就行。”
“不可能。”路许看了看江乘月,又对星彩音乐空间的装潢发表了意见,“你这以大为美的审美什么时候能改改,舞台布置能不能高端点,别
费了我给乖月搭的衣服。”
“你直接给他搭个舞台算了。”宋均没好气地说。
舞台出了一点点小状况。
倒数第二首歌的时候,李穗的吉他弦崩了一根,乐迷或许听不出,但江乘月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孟哲站在舞台中央,贝斯的声音忽然抬高。
这一首歌,是梦镀的第一支原创歌曲《仲夏不尽》。
“卡弦还是弦断了?”卡座区,经验丰富的宋均立刻发现了问题。
《仲夏不尽》停在了歌曲中段,刚好要进高
那段歌词,乐迷的
绪已经铺垫稳当,就差进
高
,整个乐队的节奏不能
。
留给整个乐队反应的时间只有几秒。
江乘月和孟哲对视了一眼,临场接了段即兴。
drumr的即兴能力很重要,关键时刻能凭空打开现场的氛围,杜勋遥遥地冲江乘月点
,即兴接了段旋律,江乘月跟着旋律调整四肢的律动,单手抬起落在军鼓上,接上了这段即兴,完美地托住了乐迷的
绪。
乐迷不知道《仲夏不尽》怎么在这里切成了鼓手即兴,但现场的
绪未落,很快,乐队在即兴中调整状态,江乘月的一阵嗵鼓鼓声后,《仲夏不尽》的后半段顺利接上。
路许看不懂他们的即兴,却从宋均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现场隐含的紧张。
“才两个多月。”宋均感慨道,“小朋友成长了好多。”
“嗯。”路许看着楼下舞台,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现场氛围感染的不仅是乐迷,还有乐手,江乘月好久没跳水了,被乐队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