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倒是难为段首领有这份心了，不过段首领应该很冷吧，我竟一点也瞧不出来您的脸上有半分抱歉的意思，莫不是被这冷风刮坏了脸，还是冻僵了嘴啊！”

她故意拿话挤兑段肖，不仅惹笑了孟平熠，连带着身后跟着的俩土匪也笑了起来。虽然只是一瞬就被段肖瞪了下去。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你最好在杜老大的面前也敢这么放肆。也就是我大度，不与你这小丫一般计较。”段肖哼了一声，故意拿杜飞鹏吓唬她。

“杜老大怎么了？他不就是个土匪子吗？姑我自幼在土匪山上长大，土匪子的胡须都不知被我拔下多少根来。不过我听段首领这话，似乎很是害怕那杜飞鹏，待会儿到了山上，可别在我们俩之前尿了裤子。这大冬天的，万一结冰了，可冷。”

孟平熠彻底憋不住，放肆笑出声来。

段肖何曾被一介流如此侮辱过，他停下脚步，狠着脸，伸手指向宋似卿：“死丫，你再敢说一句话，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

孟平熠闻言，拦在宋似卿的身前，对上段肖骇的目光，波澜不惊道：“段首领还是快走吧，莫让杜老大等急了。在我们两个小辈面前吓唬，可证明不了您有本事。”

“哼！”段肖一甩手，愤然向前走去，再不理他俩的一唱一和。

孟平熠则紧紧扶着宋似卿的手臂，带着她往前走：“小心，若累了，我背你走。”

宋似卿暖暖一笑，紧紧牵住他的手臂：“这点山路还难不倒我，你还是省下力气，留到山上对付杜飞鹏和段肖吧。”

她轻声附在他的耳边说话，以防身后两个听见。她向身后瞥了一眼，总觉得这两个一直在盯着她。

就在宋似卿脸快被冻僵时，她终于看见了远处的篝火。身后一小声嘀咕了一句“可算是到了”。

宋似卿忍不住回看他：“你们不经常下山吧？”她的嘴有些僵硬，说出的话也不太利索了。

那点了点，忽又摇了摇，但目光仍盯着她看。宋似卿心中怪，他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不想和她说话，反倒像是不能和她说话。

她心中惊，看了眼孟平熠，而他正望着前方燃起的篝火出了。

山上积雪还未融化，温度远比山下冷得多。这山上的土匪并不是每个都有兽皮可以御寒，衣衫单薄的便围着篝火取暖。

“你在看什么？”宋似卿忍不住问道。

孟平熠悄悄指了指那些篝火：“冬柴少，而山上多。这杜老大居然同意拿柴火来给手下取暖，可见不是虐之。”

宋似卿则不同意：“心疼手底下的，也未必就说明他是个好。倘若连手底下都不服他，他还如何做这八州匪首。”

孟平熠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断崖坳前的那个黑脸少年，不由得怀疑这杜飞鹏在暗中收留了许多流民乞丐。

他眉目渐渐舒展，也许这次谈判要比他料想中顺利许多。不过若他真是十年前杀害雷天刀的凶手，这事儿就复杂了。

第97章

冬少，山路上没，这些山匪也就没了“生意”。如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取暖，身后是他们的屋子。

这里的屋子都是由石或者树木搭成的，看起来很简陋，但寻常弓箭难以穿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保护。

远处能听到隐约的练声，看来他们也做好了要和山下官兵拼一拼的准备。

段肖走在前面，忽然喊了一声“二哥好！”而他们身后的那两个小土匪也低喊了声“二当家”。

宋似卿与孟平熠抬看去，一个中年男子迎面走来，狐皮兽帽穿在身上，包裹住了大半的脸面。看他这保暖的模样，宋似卿紧了紧身上的绒袍，觉得自己更冷了。

那位二当家听见段肖的声音，抬手打了声招呼，随即看向他身后的孟平熠与宋似卿，定了定：“这两位就是老大的客？”

段肖点了点，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一个是孟禄锦的儿子，一个是宋恒林的儿。”

二当家听了这话，身体微顿，抬看向他俩，一把扯下来兽皮帽子，露出来整张脸，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她们俩个。

宋似卿也抬眼看他，一看到那张脸忍不住吃了一惊。这个她很熟悉，前世也是孟训的得力将。

她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难怪段肖能那么轻松地混落虎山，原来这十几年过去，裕亲王的已经成为落虎山的二把手了。

只是不知那杜飞鹏是不是也归顺了。

“杜老大在屋里吗？”段肖问道。

二当家的目光又在他俩身上看了好一阵，才摇摇道：“杜老大刚好有点事，马上回来，还请孟将军多等一会儿。”

孟平熠却不走，他笑了笑，冷风吹在脸上，却丝毫不损他的风姿:“不知杜首领有什么急事？若他今不方便，我改再来拜